高梨子

我本桀骜少年狂。

狂热(上)

大使馆翻译史森明×援非医疗队老大喻文波


全程狗血,文笔极差。


勿上升,ooc算我的。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借你双多漆黑的眼望见甜美死亡



借他只多深的碟盛生命偾张



再借我根多锋利的箭镞



刺进蓬勃胸膛



当鲜红勋章滚落地上










  heRepublicofSenegal的夏总是比旁处难熬些。






  或许是信风带影响,常年高温,又可能是平原太广,雨季漫长,长夏无冬的土地死死安睡在昏沉大梦里,总是很轻易显出些粘稠的浑浊。






  黏腻的空气把落错屋顶浸泡出惨白的腐败,好似 沃洛夫族那些随处可见的痴憨少女,鲜艳的彩裙在阳光下曝晒成廉价色彩,生动而愚昧。






  史森明刚下飞机时喝掉了整整一罐酸奶,现下被大太阳烧的头昏脑涨,同行的那位法国佬过于怜香惜玉,非要送他去医院:“Tu n’as pas l’air  bien”好一派谦谦君子模样。






  太过热情了。史森明苍白着一张脸,眉眼弯弯到却笑得好看:“不必。”他把男人心头那点曲曲绕绕看得一清二楚“我自己去医疗队看。”大使馆隔壁就是国内来的医疗队,虽然他并不打算去,但是当做借口却是再合适不过。






  “Quelle cruauté”队里唯一一位女生笑盈盈地做出了评价,深蓝的雪纺裙衬得她人格外白,一张小脸素净而清秀,史森明难得多看了几眼:蓝色还挺好看。他手里攥着小半瓶水,漫不经心的走出了大厅。






  “听说等会儿要下大雨,记得带伞哈。”背后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甜蜜蜜的好像只梢头黄鹂,“ 我可不去酒吧撈你。”那位法国佬不太听得懂中文 ,还是一脸深情的望着男人背影,以为是有多情深义重:“Ma pauvre rose。”






  可怜的玫瑰,倒还真敢说。深悉自己组长是个什么货色的洪浩轩满脸怜悯,暗地里微微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可怜啊。






  “一看这位就知道不认识B市史家。”洪浩轩帮站 在一旁看戏的女生拎起箱子,微不可闻地唾弃了自家帮主一口 ,“史森明这位财阀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公子哥什么没见过,我看他还不够格,那家伙胃口刁得很。”






  “不晓得他这么殷勤,史森明那个东西怎么想, 啧,麻烦。”






  大使馆墨蓝色的房顶被太阳晒得滚烫,湿润的水汽仿佛情人眼泪,和猝死的灵魂一起坠入金沙铺地的极乐幻境。











借你本多冗长的经




悼词高声念响




借他多坚实的凿掘脚底三丈




再借我支多幽明的焰火




将夜色尽划亮











  贫穷之上总是拥有更好的奢侈,金碧辉煌的销金库开在法制边缘,地基下是被酒精泡软的森森白骨 。史森明推开一家酒吧,浓郁的雪茄味呛人的很, “JEWELS。”柜台前的陪酒女郎妖娆妩媚地吐了口烟圈,古铜的肌肤在灯下亮晶晶泛着光,“Do you want this。”






  

  “Don't bother。”昏黄的落地灯营造出暧昧氛围,男人几乎是轻佻的弯起了嘴角“I haven't smoked cigars for a long time。”隔壁卡座里坐着位灰蓝衬衫的少年,纤细的指骨匀称修长,是少见的亚裔面孔。






  真是位漂亮的美人。史森明由衷感叹。






  

  酒吧只零星落坐了几个人,吧台放着舒缓的爵士,史森明跑过去点酒,打火机的摩擦声在一片静然中陡然响起——那位小美人点了支烟。






   Pianissimo的蜜桃薄荷,拿来供女孩抽着玩的个日牌货。少年懒洋洋地衔着烟,细长的纸卷燃着橘红星火,他微微仰着头,暖融融的灯光正衬眼底薄情。






  史森明毫不收敛自己目光。






   “是国内来的就过来。”美人朝这边瞄了眼,颇为不耐烦的颦起了眉——他被打量得有点毛躁,一双冷感的眼迅速生起些情绪,“别在那儿把我当站台的看。”






  嚯,还挺辣。






  男人从善如流,端着杯Margaret frost走到了少年面前:“给个面子喝杯酒?”淡金的酒液在杯中摇晃,白柑橘香气泛着酸涩。“不喝。”小美人声音也冷淡,薄薄一弯唇勾着像杀人的刀“喝多了手抖。”






  哦,是医生。史森明抿了一口酒,回头冲女郎又点了一单,“劳驾,一杯石榴气泡苏打。”男人有口地道的巴黎口音,不晓得是不是刻意而为之,讲起话来慵懒而酥麻,少年终于吝啬的施舍他几分目光:“今天大使馆来的翻译啊。”






  灯下观美人越观越美,特别美人还是个冷白皮,史森明看着那双纤细的手,嬉皮笑脸的应了“你好,隔壁翻译组史森明。”






  “哦。”才点上的纸烟约莫燃了三分之一,美人把烟灰磕进玻璃高脚杯,好好的杜松子酒被搅和得灰蒙而浊,“ 塞内加尔医疗一队,喻文波。”






  喻医生一弯凤眼生得颇妙,哪怕此刻笑得可谓眉眼清隽,史森明还是从中察觉了几分凛冽——美人是情色入骨的艳鬼,眼尾杀人滴血,目光自然苛刻至极。






  啧,冰雪沁人。






  “很荣幸认识你。”史森明把酒杯平在实木桌上,目光浅显的绕了一圈四周,“苏打水马上来了。”酒吧制冷效果不大好,男人站久了难免热得慌,他随手脱下楚楚外衣,手臂上血管明晰。






  “算了,懒得等。”喻文波撩了撩刘海,优越的眉骨锋利宛如刀刻,史森明清楚的看见了他耳垂上那枚黑色耳钉,镂空的椭圆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喏,麻烦你了。”






  

  他侧身递给史森明一张纸币,凉润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掌心。






  然后他转身没入漫天大雨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雨了。史森明想起了临走前自家小女孩的叮嘱,有点烦躁的撮了撮腮,纸币被他攥着,很快揉成了一团。






  “您的酒。”方才同他暧昧过的女郎端了酒过来,粉红的琼浆浮着新鲜切片草莓,“喻先生替您付过了。”女人似乎有西班牙血统,如今凑近听颇有几分西语口音,妩媚而多情。






  付过了?






 男人皱起了眉,那他干嘛再给我一张——土黄的废纸在桌上躺着,被揉皱的纸币上好像是有什么。






  那是一串酒店房号。














                                         Tbc








加黑体选自《杀死一只知更鸟


文中法语是我凭以前唱法国咏叹调时学的那点知识写的,错了不许怪我


@诗遇上歌. 么么哒我的小酒,妈妈爱你


【史喻20题】野火







9 相隔两地的电话


16 纹身


我流史喻


ooc预警


请勿上升


部分引用自     她是造物狂难辞其咎的败笔















燎原的从来不止野火 谁说不疯就能不成魔。








喻文波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



少年是典型的东方样貌,水墨似的五官不是如今流行的浮华,清隽得几乎压不住天生一副冷白皮。大抵是因了倦怠的性子,他平日神色不怎生动,于是也常常显出些不符年纪的寡淡与苍白。



但还好他有那么一双好看的眼。



一双如漆般浓墨重彩,鲜活而热烈的丹凤眼。




这是史森明爱他的始末。









你毁掉所有恨我的人然后便自刎,

这世间惊鸿一瞥多少是暧昧因春,

夜长梦多地 失去了谁的下落,

你也是痛恨我的人。








“RNG教练史森明。“男人把手中的资料粗糙折成对角,轻飘飘扔在了桌上:“挺适合他的归宿。”



这话说得太刻薄,站在一旁复盘的宋义进皱起了眉头:“阿水。”早已成为IG总教练的年长大哥总是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他缓缓叹了口气,语气近乎劝诱,“他27岁,应该退役了。



是啊,27的年纪在电竞圈里已经很老了,喻文波迟缓地活动着手腕,目光却投向了一旁,根本不觉控制的职业病,打不完Bo5,飞速下降的状态,无止境的复健——干嘛不退役,男人近乎是轻笑了一声,多好的借口和理由。

 


这届S赛FMVP的奖杯还在玻璃橱窗后熠熠生辉,而它的拥有者却早就对它失去了兴趣:“老宋你不用劝我,我有分寸。”



“毕竟我也会有那么一天的。”喻文波诚恳的笑弯了眉眼,眸中新雪依旧留在十九岁那夜,顽固不见半分解冻,“人之常情嘛。”



寒气浸湿眼睫,男人眼中滴水成冰。



宋义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凛冬。



沮丧的春色大梦初醒,北风仁慈得麻木坎坷。



起因是那条不合时宜的短信。



那天在喻文波生日这天,由史森明亲手发出的分手短信。



在你杜撰出的故事里,有一场名为大梦初醒。



十一月中旬的清晨湿而刺骨,茫茫的雾气浑浊且样和得苍白。



打破宁静的是千里之外FPX辅助预定的一束花,方才拿了S9总冠军一星期的凤凰似乎总有用不完的精力:“水哥快来接受我的爱。”男人在电话那头扬着嘴角 ,语气兴奋得过分迫不及待,“我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落地窗前放着捧欧芹鼠尾草和迷迭香,灰蓝的包装贴着IG的logo,大抵是从哪个温棚里才抱出来,花捧枝叶上还凝着露珠,一眼瞧去好似滴下的银白泪珠冲刷着坟茔。



“好看”喻文波的手机被各样的贺生消息和电话搞得有点卡,他看着那句不带句号的在对话框里静静躺着,最终亮起了发送成功的小绿标,忽而没由来的想笑。



回答的真干脆呀。



置顶里刺眼的那句“分手吧”,尚还是未读状态,少年右手轻轻一划,不在被默认特别关心的信息悄然消失在几百条恭贺中。该补直播时长了,静音的手机被随意丢在一边,日光在空气里稀薄殆尽。



喻文波很快就绷不住了那张冷静的表皮。



操你妈,史森明你个混蛋。



时隔多年,年少的美梦终于露出了浮光掠影的爪牙。



它残忍而优雅的挑明所有虚委蛇和心怀侥幸,好似大浪初退后,整个海域都彰于天日地咸腥与腐臭,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是谁消遣了多少过客,

临了又挽留一点快乐。

痴男怨女,

来者论死活因果,你爱你自己。








“凤凰浴火而焚身,龙蛟潜水而自沉。世上总有太多溺于自满,失败的一厢情愿的人。”男人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咖啡,随手扔进的两枚方糖陡然溅起了中药汤般的苦涩,“这是他教会我的。”



凡是LPL圈里的人,谁不赞一句IG的ADC生的好。



这位出道即巅峰的电竞圈门面不似早就退役的大舅子,一张脸标标准准帅得像日韩明星,他人太白,五官总比常人多出一分将雨未落的锋利,特别是一双眼,瞳仁黑的寂静,好似黄浦江上的一场夜雪,冷却隐晦。



很多小女孩都爱他那副模样,冷冷清清的只顾自陷囹圄,全然有一种荒谬而不自知的漂亮。圈内也倒有人因此曾经看不惯他,私底背地的骂他惺惺作态,少年随便得很,没被听到的一概不说,可但凡是被他晓得的,结果通通是被在赛场上尖锐地针对了个遍——老对手Uzi退役后,Jackeylove这个ID已经成为新一代国产AD里最恐怖的存在。



老辣成熟地判断,强势压迫的对线,深沉莫测的英雄池,不仅仅如此的优势就是理所当然最好的理由。男人像是高高在上的隔世神祗,满眼荒唐皆施舍众人,刚巧与他锁骨上的纹身背道而驰:“Sacrilege”——  亵渎神圣者。



“这是在很早之前的事了”,少年总是这样敷衍好奇的人们,闭口不言那个寓意不明的单词,纯黑的刺青衬得他人总是苍白,一截脖颈拉出流畅的线条,突兀而惹眼,“是我赢得的惩罚。”



总有人心知肚明的。喻文波在镜头外笑得近乎甜腻,衬衣下发烫的肌肤被指尖冻得沁凉。史森明你好好记着,我要你不安心一辈子的 。



“他是皎郁摄人的寒月,他是侵染糖霜的利刃,他是摧城拔寨的战神,他是一切合黑白善恶于一身的人间绝色。”



他短暂的少年时光开始于万众瞩目的一战成名,结束在凛冽深冬的一场大谎,共计历时三年,耗尽了所有鲜衣怒马,满楼红袖招的张扬轻狂。锁骨上那道醒目刺青好似蜿蜒枷锁,在被镌刻进骨肉皮相的同时绞碎了他清减的灵魂,一笔一划随着烧炽同疼痛一道永垂不朽。









你在荡气回肠的收尾划下沟壑,

成一场曲折的梦细瘦又那么深刻,

这笑是伏笔 隐晦得有些色情,

就是他们眼中的我和你。









决定纹身的前一个晚上,喻文波曾给史森明打过一个电话。



彼时正值夏季休赛期,换了全新体系的IG,一路跌跌撞撞。好容易才在春末拼出了个冠军。作为主C的喻文波前脚在台上拿了MVP捧回了奖,后脚就在下台时直接摔在了打野乐言身上不省人事,吓的人跻身教练颇久的rookie老婆都不要,硬是守在病房里照顾了三天。总算等到人醒了,临走前还不忘勒了死令给队里的小朋友讲不准这崽子出一步门,看架势是非要让自家主力把牢底坐穿。



养病的时候来了不少人看望。先是EDG那几位,田野拉着胡显昭,胡显昭拖着jiejie,三个人叽叽喳喳在床边吵个不停,主要针对jiejie和乐言在一起这事颇有争议——EDG不愧是EDG,IG家的白菜也能套个准。不堪其扰的喻文波立马发微信叫门外的卢崛进来领人,听了全程的小打野脸红的不行,一把抓住男朋友就火速开溜。胡显昭这个没正形的嘻嘻哈哈在那儿笑人,结果反手就被自家辅助Gank:“水子哥还真是拼,不像某人为了赶清闲,早早就退了役。”



“有多的时间拿来陪你,田野老师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哈。”搭话的是Fpx的前辅助刘青松,他一人在前打着空手轻松的很,东西全在他家那位手上,方才他才从电梯上来,一出门就见着EDG和IG那对新生代活宝小情侣,心里一下就有了数,“还是我们水子哥排面大,不光我们Fpx来了人,EDG老一辈也来了,刚刚林炜翔发消息给我说他看见了好几个队的老人,估计都是来看你的。”



喻文波笑了笑没说话,随手从果盘里拈了块梨塞自己嘴里——宋义进觉得他就是水果吃的太少身体才弱,如今天天让楼下的水果店给他送拼盘,他根本拂不了老大哥的好意,只好顺从接受命运的制裁,天天苹果梨吃到饱,把好几年的量都补了个足。



其实以前他也不是不爱吃水果,只是总有人制止他吃梨,说什么梨通离,多俗气的谐音梗却莫名其妙让人觉得逼真,于是他忌讳莫深的躲了很多年,好在如今终于可以不再当回事情。



他静静坐着听这不算吵闹的寒暄,忽而就有了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刘青松退役之后接手了一家纹身店,店长是个奇葩,技术好得全上海有名却不愿意接受投资,最后经营不善差点倒闭,兜兜转转一转于是就神奇的便宜了刘青松。刘青松有意要逗一逗喻文波,笑盈盈地弯着一双狐狸眼问床上人:“水哥你去不去纹身,你皮肤这么白,可千万别浪费了。”



“好啊,我去。”喻文波漫不经心的抬眼望去,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病房骤然静了下来。










终于北风过境凛冬走入了尾牙,

我眼中的初春迎不来第一缕枝桠,

夜长梦多地 失去了谁的下落,

谁的愁容 埋于泥中,

他是造物狂难辞其咎的败笔。 









夏半年入夜慢,等天全黑下去,已经快近了九点。喻文波打发了房间里那个小队员回去rank,豪华的单人病房一下寂然得寥落,IPad静音放着这赛季的比赛,明明暗暗的光线映的人脸晦涩不堪。



“在干什么。”讲了一天话的嗓子沙沙的有点哑,男人慢条斯理的剥开薄荷糖的包装,翠绿的玻璃纸在电话这头窸窣作响,“还在北京吗?”



“在。”窗外是华灯初上的耶路撒冷,史森明含含糊糊地叼着烟,橘红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好似团妖娆妩媚的萤火,“有事找我?”



“本来有一件,但既然你在北京,那便算了。”喻文波近一个赛季里减了十来斤,他人本就过于的白,这一瘦便更显他病态,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有种仓促而矛盾的易碎感,“听说你今年打完就退役了,我让严君泽带了东西给你。”



礼物是一款对戒,银质的素面嵌了金箔,最顶的钻石大抵三克拉,昂贵而馥郁美丽。



“我俩很久没讲过话,结果有些事搞到现在也没能一了百了。”玻璃杯里的水凉的太快,冷气房把玫瑰吹得嫣然,男人近乎是含着笑在讲话,唇齿情色的氤氲出暧昧的前因后果,“分手这么久,我一直都还喜欢你。作为Sacrilege,甚至比你想的更难熬。”



“是你提的开始也是你提的结束,史森明你说说,怎么会有你这么混帐的人。”疗养院离黄浦江近,喻文波倚着一层厚极的隔音玻璃往外看,鸦青的睫翼被月光沾湿,“是,我知道阿姨并不能接受,我也知道你努力过了,这事很正常,没什么好生气的。人各有命,缘分这个东西,本来就说不准,我们俩能分,没准就真是老天早早注定的。”



“从你去了YM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开始越走越远了。”



滚烫的烟灰灼伤了手背,史森明痛的脸色苍白。



“你爱过我,我也爱过你,这我不否认。但我们分手是因为欺瞒,这的确也是事实。”



最开始只是因为不想让对方担心,可后来瞒来瞒去竟然就因此生了嫌隙。两个男生之间没什么架好吵,异地恋也更不可能去打一架,往往最后什么都会变成了冷战,一次一两个月,闹得两个基地都鸡犬不留。



高振宁和李元浩都骂他俩作,宋义进更是护犊子要让他们分手,姜承錄平日里不怎么参合这些事,结果在晓得是谁提的分手后,直接把史森明拉到后台打了一顿,最后还是喻文波红着眼求了情。



活该啊,史森明随手熄了烟,左手留了个玫瑰色的烫痕:“是我咎由自取。”



“对呀,因为你根本不在北京。”喻文波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牛头不对马嘴的挂了电话。



你有一句真话吗。如果你现在爱着而不是曾经爱过我。



这是这辈子喻文波给史森明打的最后一个私人电话,以男朋友的身份——19岁未答复的问题一直算数,他没给出回答,于是他再也没想过回答。










最撩人的春色捧来一场场春梦,

越无声息越深觉诱惑。










后来……后来史森明结婚了,新娘是个小麦肤色的漂亮姑娘,五官神似林允儿,是他多年的粉丝。大家都笑他完成了多年的夙愿,在婚礼上灌了他很多酒,以前的小IG只来了高振宁一个,这个东北男人醉得不轻,大着舌头跟人讲史森明这个崽种的戒指是有人送的。新娘脾气好的不行,笑眯眯地弯着眼作势要打人,分明把实话当做了笑话。



大家都哄堂大笑,刘青松一边笑一边拿水果堵住自家爱人的嘴:“那个女孩笑起来好像jackeylove啊。”喝醉的林炜翔唇齿却倒是清楚,史森明站在一旁,几乎不带任何防备的听了个实打实。



但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温柔的一直在笑,嘴角上扬弧度都刻板恰当,刘青松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何必。



他伸手挂掉了和喻文波一直开着的视频通话,电话那头,男人漆黑的瞳孔深邃似海。



笑得太难看了,刘青松随手冲手机那头点评,我看他还爱你。或许是矫揉的僵硬的,但他似乎仍然对此情有独钟。



“我出售绞死自己的绳索,它本应该被套在我爱之人的颈上。”



可惜野火烧尽,星火燎原。



我放过他了。喻文波摁熄屏幕,妍丽的眉眼带笑,好似一梦回到十年前。



然后,该他放过我了。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的爱我,

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并且永远地扶持我。

我渴望有人毁灭我,

也被我毁灭。

世间的情爱何其多,

有人可以虚掷一生共同生活却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珍妮特·温特森












                                                                                                                  【END】








呜呜呜我是垃圾,我给大家拖后腿辽。

ssm不许鲨我。


玫瑰三愿

双性转系列二



 

快乐ABO



 

前文《草莓汽水》请戳目录



 

呜呜呜水子哥和都小IG给我冲冲冲















 

玫瑰是红的,紫罗兰是蓝的,




 

糖是甜的,你也是。




 

——维斯瓦娃·辛波丝卡《未进行的喜马拉雅之旅》













 

天蝎真的是个很难搞的星座。




 

史森明慢慢啜了口珍珠奶茶,忧郁的对严君泽发出了以上感慨。




 

B市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泛热,严·今年才毕业·在这里只是来蹭空调·君泽优雅的看着自己新做的蓝粉色指甲,语气也跟着十分沉重:“嗯,森森明你说得没错,天蝎——唉你说我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显手黑啊。”




 

Fine,虚空姐妹情成了。




 

“害,你这个肤色涂什么都没我女儿白,还不如换个手比较实在。”




 

双倍甜黑糖珍珠腻得憨人,RNG的一朵娇花异常柔弱且造作的放下了杯子,幽幽看向了某位过气严姓学姐,“听说喻文波上周做的红提色指甲特别好看,你知不知道?”




 

哦,我知道啊,她上周跟我一起去的店,一起——




 

???你TM不是跟她冷战半个月,微信QQ全拉黑了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问,问就是IG有叛徒,叛徒有微博。




 

焦糖黑妹表示史森明请你要点脸。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严君泽依然优雅的拿起手机准备拍照,白色蕾丝裙也不能动摇她的高贵轻熟形象。女人跷着红色高跟鞋,面不改心不跳,“要不你去问问隔壁EDG的Meiko?我看她和喻文波挺熟的。”




 

嘻嘻嘻,是能共饮一杯酒的人哟,能不熟吗?




 

曾多次目睹作案经过的史森明小给给闻言微微一笑,十分“不慎”的捏爆了奶茶杯子:“啊,是的,田老师还是黑糖奶盖味的A呢。”




 

啊,怪不得昨天喻文波腺体一股草莓奶茶的味,原来是田野给的临时标来着。




 

???等等,你该不会又知道了吧???




 

“你说,草莓奶茶有草莓汽水好喝吗?”史森明随意擦了擦手,看向女人的神色似笑非笑,“我觉得肯定没有。”




 

行口巴,果然是知道了。




 

严君泽长叹了一口气,一边盯着发恼的栗毛白糖精,双手一边在桌下盲打。




 

波,明凶,快溜。




 

害,严君泽,一个夹在XXJ中间的第三人,真的好惨一女的。



















 

不,严君泽请你看看我。



 

EDG学生会主席田野左手端着咖啡杯,此刻正安静如鸡的坐在S市最大的酒吧里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



 

“野仔,野仔,你吃小蛋糕了没?”胡显昭挽着女人的右臂,及膝的蓝色压花长裙涂满了白色小鱼,“我今天专门和喻文波出去买点。”



 

“好吃,特别好吃。”Meiko姐姐有苦不能言,伸出手来只好心情复杂的摸了摸自己大头晴天娃娃的脸,“Jackey,小明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哦。”左边吧台递过来一杯玛格丽特,冷白的腕子上套着玫瑰花链,喻文波右手撑着腮,一双丹凤眼吊着又凉薄又勾人,“她要追你啊。”



 

少女出门前被IG众人拉着做了全套的打扮,现下一副精致妆容更是又媚又飒,她百无聊赖的扯着自己短得出奇的裙边,海藻般的长发裹着一张清冷艳丽的巴掌脸。或许是方才喝得有些小醉,冰凉的酒精直接烧红了眼尾,她拿指尖抵着眼眶按来按去的想消凉,两抹绯色自双颊浮起,无端为人平添几分气色。



 

呜呜呜,波波妹妹真滴好绝一O。



 

田野看了眼一旁满脸无辜的胡显昭,又再一次体会到了上帝的不公平——



 

什么千禧年双生花,我警告你嗷,拉瓜不拉花,拉的死全家。我们昭昭这么清纯不做作,连信息素都是樱桃止咳糖浆啊不樱桃可乐味,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个有女朋友的人比。



 

我举报,这辱昭了。



 

“所以喻文波这是和史森明吵架了?”胡显昭眨着她无辜的双眼,问得十分天真又可爱,“为什么啊?”



 

为什么?田野推了一把镜框,表情十分冷漠:“那你得问问到现在都还没回学校的简主席了。”




















 

要理清这件事,时间应该推回到半个月之前。



 

在那个神奇的星期六,RNG交际花拐了IG家的宝贝部长来B市一日游。



 

小姑娘昨天夜里就被劫去了机场,书包里只剩一套常年备着的换洗校服。IG的制服跟她们的校标一样高冷,灰白的JK百褶裙配的是温莎结和琉璃袖扣,铅白色丝绸蝴蝶结系在腿上,学生袜套着黑色羊皮小高跟,暗银的IG logo发卡又冷淡又高贵,更别提后来在国际赛上得了冠军,王校长还精心附送了一枚订制水晶胸针。喻文波在学校每天都是这个打扮,一套能穿一学期,巴不得八百年不换款,只可惜她是个瞎子不代表众人也是,学校里朝小美人告白的人依旧多如过江之鲫,如缕不绝得让史森明这个正牌女友头皮发麻。



 

唉,女朋友太好看了可真是没办法。女人想得可谓是十分开。



 

所以当她看见自家小朋友欢快的扑向简自豪时,第一想法绝对不是想一锤子锤死自己素来尊敬的学生会会长。



 

绝对不是。她再看了一眼 行,已经搂上了。



 

喻文波白皙的手臂环着Uzi的腰,豆沙色雾面指甲轻轻捏着对家会长暗金色的制服:“Uzi姐,你上周说好和我打游戏的。”少女的语气是那种少见的像是在同人撒娇一般甜腻而轻盈的憨娇,一副奶盐奶盐的样子可口得很。


 

嘻嘻嘻嘻,Uzi我五日之内必鲨你嗷。


 

“儿子,你太让我失望了。”RNG学生宿舍,单间土豪史森明正双手叉着腰在训人,她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宛如拯救失足少女,“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在外面有其他狗呢?”


 

???RNG外交组是不是该恩断义绝了???


 

失足甜O喻文波不解的满脸问好,浓密的眼睫也跟着十分疑惑的眨了眨:“史森明你易感期烧坏脑子了?”


 

哦对,史森明能从IG里拐走人,这个原因功不可没。


 

当然rookie不在,王风纪追星去了,姜小姐听不懂,新人Forge不敢拦才是重中之重。


 

害,别问为什么Forge不敢拦,她只是一支可怜弱小但能吃的甜蕉罢辽。


 

“你还知道我在易感期?”史森明被气得发笑,她伸出一截抹茶色的尖尖指甲,直直的恨不得下一秒就怼到自己OMEGA的脑门上,“那怎么见你挽Uzi的手这么自然。”


 

方才洗过澡的喻部长被突如其来的砂糖味熏得小脸嫣红,草莓气泡像是猛然滚烫欢腾的酒浆,迅速崩掉了少女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她仿佛很兴奋似的,舌尖舔过了樱粉的唇瓣:“啊,这样啊,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史森明姐姐?”


 

哦豁,我肯定要被宋伊静追杀了。


 

这是史森明那夜最后清醒的一点念头。
















 

“哦,原来就是史森明吃醋然后进了生殖腔导致的血案啊。”



 

樱桃可乐味OMEGA胡显昭丝毫没有做O的自觉,她双手吊着田野的脖颈,十分字正腔不圆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那喻文波呢,她在这儿喝得快把自己干掉是怎么回事,为了寻找快乐吗?”



 

或许你应该问一问已经出现在酒吧门口的史森明。Meiko老师眼神意味深长。



 

才从机场赶来的女人还穿着RNG的校服,暗金色窄裙又短又薄,几乎只包住了腿根,她面上还有压不下的怒气,难得的显出一点不符人设的凶狠:“喻文波。”



 

一字一句得咬牙切齿。



 

“呀,史森明。”喻文波倏尔弯起了她那副锋利而矜贵的眉眼,醉鬼殷红的唇慵然自下扬起,“你怎么跑过来了。”



 

少女雪白的指隙好称尖端一点朱红,笑嘻嘻地去扯滑落肩头的吊带,水雾弥漫的瞳孔失焦地显出眸底七分真切的不知所然:“我告诉你,你TM来晚了,我今天已经和田老师搞——我艹,胡显昭你干嘛。”



 

反手将人拉住的胡显昭满脸真诚:“不好意思,鱼你无瓜,我只是想保住我的Meiko姐姐。你看,史森明真的要杀人了。”



 

害,我Meiko老师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宫斗工具罢辽。



 

“你很开心?”昏暗的灯光掩住了女人几近淡漠的神色,喻文波虚着眼,仅仅只暼见了金丝框下一抹秾艳的亮色——是那支车厘子色的唇釉,她亲手为女人挑的,放在女人梳妆盒的最中心。



 

很漂亮的颜色,她盈盈的抿了口杯中的长岛冰茶,将吻印在玻璃璧:“你管我。”只是可惜和今天的珊瑚色不太搭了啊。



 

喻文波摇了摇头,惋惜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和你其实并不搭吧,史森明。”



 

少女露出了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漆黑的瞳孔浮着朦胧的雾:“别说我喝醉了,其实你也有差不多的想法的,我知道。”



 

异地恋,有年龄差,习惯不同性格不同,平日里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即使有手机常加联系,可每一次见面时都会发现自己又错过了对方的人生。



 

史森明的表情凝固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前几天我们输给JDG的事吧。”脚下的高跟鞋太细,喻文波淡淡的垂着眸子伸手撩了撩发鬓,“其实我特别难过,真的,特别特别难过,就像是溺水一样的喘不上气,呼吸道堵得让我胸口疼。”



 

“不是我输不起,她们发挥得好,赢了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我。”



 

“我只是想找个人说一说的啊,就陪我说一会儿就好,但是我没找到人,一个也没有。”



 

刚输了比赛的队友不行,和她们同样遭遇的EDG不行,赢了她们的JDG更不行,昨夜她对着天花板发呆,却硬是没去打史森明的电话。



 

史森明说她很忙,要过会儿才能联系。



 

这一忙便是天亮,喻文波对着那句“我很累,让我休息一下”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清空了聊天记录。



 

史森明的神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不分手。”她反应过激得仿佛刻入骨髓,“我绝对不同意分手。”


















 

“所以呢,她们俩就分手了?”严君泽呷了口冻桂花茶,冲田野好奇的发问,“可我看着不像啊。”



 

“哪能啊,后来杰克哭了。”桌上放的是冰奶茶,田野叹了口气,端着杯子还是没喝,“我都心动了,更别说史森明那个没原则的老婆奴。”



 

IG最漂亮的妹妹难过起来也最好看,她人生的白,一哭起来眼尾殷红得好似四月桃花芬菲,一剪丹凤眼尽是水色莹然的悸动,全酒吧都在暗戳戳的盯。



 

“史森明你个大骗子。”妹妹双手揪着女人的裙襟,冷白的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大骗子,我以后不喜欢你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近乎怀中的喻文波还撑着个亦嗔亦哀的表情看人,史森明只觉自己才是喝上头的那个醉鬼,一时间心脏供血全涌进了大脑。



 

你他妈这谁顶得住啊。



 

大脑在线死机的史部长僵着身子,一边心猿意马一边害怕等会儿IG的人会不会从哪个角落出来砍她——特别是宋伊静和王柳羿,估计一个拿刀一个挖坑收尸,分分钟连后事都能给安排一条龙。



 

特别美人还是一个已经喝醉了,发情期也到了的脆波OMEGA时。



 

“杰克啊。”她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既温柔又有些无可奈何,“我怎么会骗我的小宝贝呢?她可是我最爱的人。”



 

美人脸唰的通红。



 

啧,史森明的嘴,会骗人的鬼。田野死死捂着胡显昭的眼睛,表情可谓是十分冷漠。



















 

一小时后,好容易把喻文波哄进酒店的史森明终于躺上了床。她左手边放着杯刚沏好的六安瓜片,蒸腾的水汽把镜片氤氲得几近看不清:“吓死我了。”



 

女人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醒了床上的睡美人。



 

“之前看你溜出去不理我,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气呢,小傻子,难过就要讲出来啊,用不着在意我忙不忙的。”她想起自己前几天故意的冷淡,忍不住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下好了,差点玩脱轨,严君泽肯定把我笑死。”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被子里传出了闷闷的答应声。



 

!!!!!!




 

史森明直接被吓炸了毛:“卧槽喻文波你怎么醒了!”



 

惨了惨了她听到了多少啊我的妈重点应该没听见吧完了她会不会真让宋伊静来砍我吧犯法诶等等她们校长这么有钱我觉得我死定了艹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我都听到了。”



 

完辽,世界再见。



 

女孩像是被ALPHA慌乱的神色取悦,猛然笑出了声,她伸手摁住了单薄的被单,眼眶还红着眸底却已泛上欢愉:“你的喜欢,我都听到了。”



 

雪白的颈子散发着草莓味甜香,她拿一双俏眼勾她:“史森明,我发情期到了。”



 

“想要永久标记吗?”
















 

天蝎座真的是个很好搞的星座。



 

肤白貌美小细腿嘻嘻嘻嘻声音还巨好听。



 

春风满面的史森明快落座,转头却看见RNG的各位目光悲悯好似当代活女菩萨。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女人妄图在线@迷惑行为大赏,“看我干什么?”



 

“森森明你完了。”老实人轩轩奉上她的手机,打开界面正是各大学校的微信交流群。



 

IG_Rookie:有谁看见我们家杰克了吗?



 

SN_SMLZ:好像和EDG几个出去了。



 

EDG_Meiko:@IG_Rookie 不好意思,她被史森明拐走惹。



 

IG_BaoLan:???@RNG全员 又是史森明???



 

IG_Ning:哦豁,小明人妹有了。



 

IG_Rookie:行,明天我就去RNG总部。



 

“Rookie十点钟的飞机。”简自豪言辞真诚得感天动,“九点四十五了姐妹,快带上我昨天给你定的去美洲机票逃命吧。”



 

呜呜呜呜,什么新时代姐妹情,我太可了。



 

史森明面无表情。



 

所以这就是和校花谈恋爱的代价吗?



 

是的史森明你没答错呢。赶来杀人的Rookie姐姐满脸笑容。



 

等死啊不等着接受正义的制裁吧。









 

让酒

我流ooc预警

为了安慰妹子们搞出来的东西

请勿上升











哪来年少多感伤,

一心向南墙。









2025年,11月18日,LPL区豪门IG宣布其首发ADC于即日退役。


这是男人职业生涯的第九年,也是他加入IG的第十年,官博小姐姐在声明里说得天花乱坠,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他是年少成名的顶峰,更是九霄云翳的晨光。待到妆成万骨枯时,尚还窥见少年桀骜,我的英雄,彼后再共勉。”


那是颇高的评价。


“但是他值得。”史森明随手退出了微博,不认同的反驳着自家小队员,“毕竟全世界都知道一个事实。——Jackey Love这个ID价值千金。”


“可我这不是在替你打抱不平嘛教练。”稚嫩的小AD十分气鼓鼓,觉得自己一番好意全然被浪费,“我当然知道他强好不好。”


上次打Bo5直接被军训了三局,简直就是小AD入职以来的最大噩梦。


史森明自然猜到了年纪最小的小朋友那点心思,伸出手来好笑的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好啦,人家可是17岁的世界冠军,欺负你们这些小朋友还不是得心应手的事,别瞎钻牛角尖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才没有。”小朋友理不直气也不壮,张牙舞爪的像只家养的奶狮子,“因为我知道Jackey前辈非常非常厉害,输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贴吧老哥骂人骂的有点狠,当时还悄咪咪的在后台哭了一场,结果被当事人捉个正着。


“那天人家还安慰我了呢。”小AD掰着手指苦思冥想,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不解,“真的是个超级超级温柔的安慰呀,可是大家都不信我。”


那天男人穿了件白色的羊绒毛衣,笑眯眯凑近时有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有种与赛场相同的凛冽。他看着小AD本能的向后缩了缩,毫无前辈架子的哧笑出了声:“你躲什么躲,我又不吃了你。”或许是患了感冒的缘故,男孩儿在其中听出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杰克哥,我是不是很差劲啊。”LPL新晋弟中弟管谁都叫哥,小脸软软的看上去好摸得很,男人心痒的上手捏了一把,难得温柔的准备做人:“没关系,今天打的还不错的,别灰心。”会场空调温度太低,小朋友被脸上作乱的手冰得一激灵,整个人颓得有点哀怨:“喻前辈,你别逗我了。”三局毫无游戏体验,原来也能叫不错吗?教练听见了会哭的吧。


“好吧,问题还是有的。”喻文波从善如流,一双丹凤眼微微往下压了压:“你的ez玩得太差了,后期发育不到位,对线不够强势,打起比赛还畏手畏脚——史森明他就是这么教你的?”


弟中弟哼唧唧的像只小奶狗,垂着头半句话也不敢说。


教练是个好教练,可前辈也是一针见血。他的确玩不好ez,和卡莎比对线就只能被吊着打,作为一个职业选手,他的英雄池也太浅了。


真是越想越难过。


“多花着时间去练习英雄吧。”男人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小朋友,难得笑得有点甜“毕竟,未来都会是你们的。”


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安慰呀,小朋友偷偷瞄了眼史森明,心中百般不解——为什么要分手呢,前辈和教练。


明明都是很好的人啊。










喻文波站在训练室的大厅里,腿上正挂着一猫一人的大型摆件。


“杰克哥你真的要走吗?”自家小AD可怜巴巴的噙着眼泪,小折耳也扒着裤子喵喵呜呜,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类同的黑,湿漉漉的让人颇有罪恶感,“你能不能顺道把志勋哥也带着啊,我不要和大魔王住一起。”


行口巴,果然是家传的批话AD。


男人被逗得好笑,忍不住深刻反省了自己的教学失败“这么怕小勋啊,要不你转会去RNG,中单温柔教练温柔,就连那个小AD也很温柔,保证适合你。”


“不要。”小朋友被男人吓了一跳,赶忙连人带猫全黏上,两只小奶猫嗷呜来嗷呜去,揪着人衣服就不肯放“我不喜欢明神,我只喜欢你。”“哥哥我错了。”“嗷,志勋哥就是很凶嘛。”话真的又多又密。


但偏偏喻文波就很吃这套,战队的小朋友也好,本质撒娇精的恋人也好,只需要朝他们的漂亮哥哥一笑,男人自会心软成一块巧克力。


只可惜小AD在前比克大魔王在后,小朋友人还没卖上几句甜,整个就被中单爸爸拎起了命运的后脖颈:“小鬼快回去睡觉。”


Chovy才从房间里打完rank出来,身上还带着一点稀薄的烟味。小AD条件反射的嗅了嗅,立马狗腿的冲喻文波告状:“勋哥又抽薄荷爆珠。”男人并不抽烟,也不怎么允许爱人染指,他总私心认为这是个很坏的习惯。


事实上郑志勋也不太有烟瘾,自从转会到IG后就再没去关心,比起借烟消愁,他更喜欢他的中国哥哥,细长的眉目欲却淡薄,最讨他喜欢。


可今天的确是例外,喻文波安抚的朝两个小朋友笑笑,伸手把年幼的那个扔回了房里:“去睡了。”男人有一双天生薄情的凤眼,偏偏笑起来水波潋滟,他好笑地去摸韩国弟弟的脑袋,操着韩语难得细声细气,“怎么我们小勋又生气了,给我说说?”


这人还有脸问!


“哥哥今年要25岁了,要退役当教练了。”郑志勋昨晚通了一夜的宵,此刻说起中文来颠三倒四的好似一秒回到解放前。黏腻的咬字被他咽在喉咙里,撒娇得刻意而刚好——倒还真像是个小朋友。


还是比赛虐泉一VS五的那种硬核小朋友。


喻文波轻叹了口气,顺从的接受着大男孩黏黏糊糊的亲吻。他微微闭着眼,鸦青色的眼睫,仍旧是一副淡淡阖着的模样,雀翎似的无端盖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郑志勋你多大个人了。”韩国中单身上还残存着雪松的木香,掺着烟味儿好闻的异常,喻文波倚在他怀里喘气,分明的眉目颦成了浅浅一道痕,“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人。”


我当然知道。郑志勋把人环在怀里,下巴抵着毛绒绒的发顶,她眨着那双黑极而平静的眼睛,语气轻得像是夜半的一声叹息,“可是哥哥是个很念旧情的人啊,对不对?”他一直记得中国哥哥相恋五年的那位前男友,作为RNG的现役教练,是个强有力且不容小瞧的对手。


更何况别人本就念念不忘。











郑志勋偶尔也会翻一翻外网。


作为IG的新双核,他的名字总是无可避免的同喻文波联系在一起:


“the bee's kness”和“blue–eyed boy”——高高在上的中路魔王和受上帝宠爱的下路锦鲤。


当真天生一对。


所以对线才不会产生爱情,同队才行。小人得志的Chovy弟弟喜滋滋抱着手机,俊秀的五官既舒展又温柔,南韩小男生的那点甜全都一览无余的曝开在白日之下。


“笑的好傻。”23岁的喻文波还是一双又淡又凉的眼,他套着件松垮的针织衫,修长的指骨节分明而白皙,“小朋友在看什么?”


小朋友看了眼穿着自己衣服的漂亮哥哥反手就将人拖过来亲:“是男朋友。”


或许是郑志勋的中文还不够到家,喻文波被亲的迷迷糊糊也什么没听进去,反正下次一开口,已经年满22岁的中路大魔王还是成了小朋友。


“我的小勋啊。”只大上几个月的中国哥哥长叹了口气,情事后慵懒的神色比什么都来得勾人,他伸出手去搂郑志勋的脖子,已经温热的指尖使坏的摁上小朋友的喉结,“我至多还能再拖两年了。”


只有两年,还是拖了又拖的结果。在这两年里,也许他会有很多失误,会得到很多谩骂,会再背上难听的外号,甚至无法谋得一个善终,但他依旧决定再打上两年。


他太珍惜和郑志勋并肩的每一秒了,在小小AD还没练出来之前,还有足够时间告别。就像当年史森明同他打的最后一场比赛,男人笑眯眯地站在赛场上,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温柔而亲热的模样,他看着喻文波来握他的手,嘴边尚挂着一点真切的笑意:“祝福你。”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


那天夜里霜结得重,喻文波一个人躲在宾馆干坐了一宿。










或许时间该回溯到2023年,11月4日。


那是另一个特殊的一天。


在对方水晶被推倒的下一秒。喻文波从容的从电竞椅上站起,冲Lck的老对手微笑着致了敬,队里新上的小上单激动地从位置中飞起,直直扑向了一旁的打野乐言,小朋友长手长脚,八爪鱼似的抱着衣服就不肯松手,郑志勋见了也学人18岁的小弟弟,一只手从背后环住了喻文波的腰。


“恭喜。”男人声音压得低,讲情话般非要贴着爱人的耳边说,“My hero.”


台上少年蓬勃的生机依旧如旧年光景,闭上眼几乎能让人重新看见五年前那场同样闪烁的金雨落下,宛如一场盛世把往昔镶嵌,等到明日第一缕晨光苏醒,便是浴火重生时。


史森明伸出手来,轻轻摁熄了显示屏。


无需再多看,既然胜局已定,烟火与尘埃都会替他拥抱,他也不必再去打扰。


多么绚烂,多么辉煌,那不属于他的太阳,当他不再驻立而望。


“恭喜”于是他也说。


就当做故事的结尾好了,多寻常的bad end。










对了,再多提一句,2025年11月18日,这天是很值得纪念的日子。Jackey Love退役,喻文波二十五岁生日,喻&勋公布恋情,都是很好的事。


也许在史森明备忘录里,他和喻文波分手第五年不算的话。


算了,他说没关系。






















注:其实阿水的ez也很绿色的嘻嘻嘻,他没资格说人家小朋友哦。

你有没有见过他


我流仝黄


ooc预警



一句话棋昱












只有大雨中才敢放声歌

将许别人的花开还我

要我说他未比时光还利落

曙色投身进长夜梦意外的我





                  ——《你有没有见过他》












你有没有见过在花市赏着鱼的那个他,



他有没有向你朗诵闪电一般霹雳诗歌 。















世人向来说得好,男不听七友女不听钟无艳。


一来两者都是苦情歌,白惹有心人肝肠寸断,二来欢爱一事到底成不了三人行的电影,若能体面退场就已足够过分出息。


所以仝卓谨遵人言,一说听不得钟无艳,二推唱不了七友。


他理由倒是找得好,唇一勾就把事抹了个一干二净:“我虽是个喜欢粤语歌的,可惜那么多经典曲目在歌单里,我也只能慕名而听几首罢了,前辈们可莫要为难我。”


男人装得情真意切,眉微颦着在理得很,那些娱乐圈里混出来的劳什子前辈哪个不是人精,对着这位新任视帝个个都是颇为讨好,听了他这么一嘴,一时间哄笑着打趣过也都不再过问,又随便寻了个话头后就迅速聊开,似乎全然不在意男人的无礼,场面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热闹。


众人是些好说话的,可那厮却是个虚讲理的,一站进人群堆里就不再开口,人只顾笑吟吟的往那儿一立着,比花瓶还来得花瓶,就差着脑门上写“生人勿扰”四个字,看样子分明是不想成了众人的八卦,便就已做足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理,任谁都不敢上去触了霉头。


“你倒是好大的架子,也不怕别人说你闲话。”


仝卓被人逼得胸闷,刚从里屋出来透口气,人还没站稳,不曾想见着了熟人。


女人柔桡嬛嬛的在那露台上立着,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打趣:“那堆人里谁不晓得你出身,个个又不会为难你,反正顺水人情,你随便唱两句不就得了。”


来人是隔壁新晋的小影后,样貌英气又妩媚,一笑起来眼底含春,拈花般勾得唇色深深宛若盛樱。她狡黠的冲男人眨了眨眼,小狐狸一样既灵动又磨人:“难不成我们仝视帝一直还问心有愧?”


其他按下不谈,仝卓只觉得这个“还”字用得极妙,多一分则深,少一分却浅,到底是有愧还是无悔,一时间全全当作是过往尘事,原已不合适再谈的,本就不应该续的,竟都成笑料随风而去。


仝卓深呼了一口气,眉眼间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笑,一字一句像是情话动人:“咎由自取而已。”


男人有一弯天生亲和的月牙眼,哪怕此时神色依如呢喃私语,他依旧含着一点堪称恬静的温柔,重重叠叠的神色下,只剩了一张冰冷平滑的面具。


“算来本就是我归欠他。”


没有人能阻止汹涌无尽的内疚,生离死别的铭记不行,云淡风轻的遗忘也不行。


光阴抹不平一切,留下的反而是千方百计掩拭的刻骨铭心。


哪怕只想问一句近来可好。















是否提及去年的我,


叹气像是在黄昏沮丧的春色,


将语未落,却把茶水缓慢递给唇舌。














《声入人心》结束的第四年,蔡程昱和龚子棋于斯德哥尔摩完婚。


这是年轻组里第一对领证的小情侣,婚礼上好容易才齐了三十六个人——总归是小孩念旧,为了重聚把婚礼足足拖了半月,稍长的那个也随他闹,反正结婚证已锁进了新房。


仝卓和黄子弘凡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再次重逢。


温带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多雨,没做足功课的仝卓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水困在了机场。本该同行凑师兄热闹的上音小影后在微信里哈出一大串,不知是从那个活动后台发来苦中作乐的贺电,纤纤一只玉手拎着绯红喜帖,面对镜里是她新染的薄藤发色,特别而心机的凹出女人冷白的肌肤:“棋昱结婚了,方方过段时间也要和周继琛去见家长,当初谈了恋爱的,如今就还剩你单着了。”


话不是好话,可惜胜在是事实。


男人握着冷冰冰的行李杆,浑然不在意的准备以小影后无疾而终的上上上段情感经历不当人。谁知单手操作终究不大稳定,组织半天的嘲讽还有小半句没打完,手机就已经背叛革命的摔在了地上。


“用得着这么护着她吗?”仝卓认命的蹲下身去捡,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冻得人指尖发硬,他慢吞吞的把打字框删干净,退出聊天页面时却发现顶部多了一个红圈,最后一条留言是在半个小时前。


“我来接你。”


来自仝卓微信里唯一一个置顶联系人,黄子弘凡。


手机又再次落地。


他迷迷糊糊捏紧了那条戴了三年的项链,漂亮的十字架在掌心咯得厉害,直直摁出一条条的红痕,而男人像是什么也未察觉,茫然而失措的楞在了原地。


“原来他也学会开车了。”仝卓轻轻抽笑出了声,缓慢而坚定的捂住发红的眼眶,“这么多天雨,不知道他还习不习惯。”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



















你有没有见过用报纸折青蛙的那个他,


他有没有教你摘下风中搔痒难愈的月色 。












偶尔仝卓会想起他的上一任女友。


那是一位寂冷而锋利的翻译官,平日爱穿纯色黑裙,面上常年带着一抹淡淡的厌倦和郁色。她喜欢没日没夜的读情诗,细长的女士烟在一片黯然里亮着橘红的星火,那时黑鸦片还不似如今火,薄薄的一层香气好闻得很。女人声音清冷低哑:“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是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忘记了。”


他们交往了半年,在一起看了五遍《蓝莓之夜》,看到最后,女人提了分手,仝卓也并不意外,只顾心安理得的接受,毕竟这六个月里也只是名存实亡,两人之间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亲吻,就好像一场梦境,醒后便显露出满目疮痍。


彻底结束那天女人送了他那条十字项链,黑金架体背后描者小小的“T&H”,她轻轻为他戴上,黑色的雾面指甲划过动脉:“祝你成功。”


“也祝你成功。”仝卓还是笑,眉目沁出一抹自嘲的凉薄,“追回他也好,忘了他也罢,我祝福你。”


他没有问女人为何知道他的从前,就像是他没有问黄子弘凡什么时候拿到了驾照。


前者是不想,后者是不敢。哪怕事实上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窗外雨落得越发大,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像是冰冷的泪水,主驾驶位上的男孩缓缓停下了车,借着拥堵的路程第一次回过了头:“仝卓。”他似是方才苏醒了语言系统,缓慢而含糊得不像话,短短的两个字就仿佛快把自己熬干。


他哑着嗓子,虔诚得像是在祈祷:“仝卓。”


虚伪的童话破灭了。


男人缓缓眨了眨眼,只觉一口气闷在了胸口喘不上来。他手足无措的看着男孩红了眼眶,那平日亮极的眸子含着一汪水色,好似天晚将至时沉沉的暮光,惹得流萤全全扑灭其中。


原来是我终于疯了啊。仝卓鼻翼间是甜腻的车载香水沸腾地欢呼,他恍恍惚惚地想要伸手触摸,冰凉的指尖却被泪水滚落发烫。黄子弘凡怎么会为我哭呢?男人不解的想,我疯得这么厉害吗?


世事大梦一场。















你有没有见过病毒一般的他借眼神传播,


他有没有向你说天生痴人是勤奋不可得 。















“要一杯香草星冰乐,脱脂奶,加枫糖。”


2019年的四月来得格外炎热。万里无云的晴空宛如一块湛蓝色玻璃,在炽热而灼烈的白昼下倒映出一片又一片梦境中的浮光掠影。


这样的天气,总是很容易说错话。


分手是在一个漫长而无关紧要的亲吻后,仝卓感觉喉咙里只剩下不甘的沙哑,亦残留唇齿间的甜香全化作了纠结着的潮湿空气:“黄子弘凡,你是不是喜欢高杨。”


时隔多年,如今男人仅仅只记得那少年时让他常年从梦魇惊醒的,骤然失望的神色。


漫长的异国恋情是盛开众生的血红罂粟,千里的路程是种,白夜相背的时差是引,无止尽的猜忌是果。它们足以堆砌出最华丽腐朽的结局。


爱的开始是一个眼色,爱的最后是无尽的苍穹。


于是要如何描述他和他的故事呢?分分合合的悲喜又或初见一眼的心动?仝卓仔细想想却觉得都是太俗气的众生芸芸。说透了,好像没有什么话值得讲。


可仝卓还是要说,把心血沥得干净了说一个只关少年的童话。昨日青空下,净无瑕秽,男人面目全非,男孩心如止水,于是山河阔远,两人并肩走散。


或许这已是最好的因果。

















你有没有见过盛开白昼的他,薄冰下如鱼却又转身入人夏。


琉璃瓦上生长的枯萎缅桂花,是否知晓他在几时终于融化。


上帝最爱惜他洁白羽毛,极乐净土铺满刺目金沙。


梦以外的我,镜之中的他。

















而我该如何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呢?


仝卓吟吟喝掉了最后一杯长岛冰茶,胸膛发烧的烈酒仿佛从血脉点燃到神经,他随意朝大厅里的助理挥了挥手,那天项链压出的红痕早已不见踪影。


便祝你新婚快乐好了。


这样,就算是我最后一点念想,让他比我更爱你,我便由此亏欠到老。


好不好?



















他有没有见过我,眉上挨满山光并水色,


而我有没有, 轻易将汹涌海水,攥成污浊,


就此别过。


























部分引用--《你有没有见过他》

所以短打时间还是不太够:)

抽评论里的一个小朋友点梗写文,请大家多多互动啊。

玩偶之家(1)



黑道au


涉及cp:羊凡,棋昱


ooc预警


以上











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


找到的人也少。



                                               ——《圣经》










夜半七时,荣华俱乐部正还热闹。




正厅里是父辈的聚会,不相干的人群乌泱泱的拢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恭维吵得人胸闷气短。




高杨乏味的倚着二楼的栏杆,心中正盘算着约谁一起跑路。




代玮在人堆里忙得走不开,张超被他哥蔡程昱拉去挡酒,仝卓左拥右抱现在早不知去了哪儿——倒就只剩他一人清闲。





男人垂眸压下了眼底的不耐,言笑晏晏的准备下楼找点乐子,他温柔的弯着眉眼,迎面却撞上了来人。




这是高杨第二次见到黄子弘凡。




少年正侧着身同云家方二少说话,身上披着繁琐的黑西服,耳垂边的十字坠子闪闪发亮,漫不经心的神色既肆意又张扬。他的眼睛同灯火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的妖艳而美丽的夜光虫。




“黄子。”方书剑亲昵的拍了拍黄子弘凡削瘦的肩,收手时掌心多了一枚监听器,“和Nelso玩得还开心嘛。”黑色纽扣大小的监听器完美贴合上袖扣,男孩冲少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来。




“唉,这个吗?”黄子弘凡偏了偏头,一概不知情的样子比谁都纯情无辜,“Nelso说他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所以我就只好先回国了。”十九岁的小朋友有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漆黑的瞳仁浸在晶亮酒液里,微妙的发酵出一种游离欲望的清纯与靡艳。




天生就是做金丝雀的料。




高杨忽而想起了上次和那个法国佬见面的时候。从来自诩风流的男人流露出一副欣喜的神情,隐忍而珍重的语气让高杨惊讶不已:“高,我想我该告诉你,我和黄在一起了。”他口中的黄是个漂亮的亚裔留学生,和男人有着不干净的包养关系,托王家生意的福,高杨也曾见过那只小金丝雀一面,的确是青涩而色情。




但显然少年并不是一人的笼中鸟。




男人冷眼看着两人走上三楼的卧房层,目光最后停在方书剑搂着黄子弘凡的手上,他听见红木大门沉重合拢的响声,又猛然想起了Nelso不经意随口的抱怨:“高,你们中国人也太保守了,那些该死的念头害得我现在还没吃到他。”




怪不得。男人低颔笑得讽刺。














三楼总统套房里,玫瑰色的指针依旧分秒必争。





方书剑反手锁好了房门,藏在表盘里的屏蔽器闪着绿光。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抽出医疗箱和消音器,伸手就要去扒黄子弘凡的白衬衫:“给我把衣服脱了。”





少年见大事不妙,立刻就像转移话题,可惜支支吾吾半天,终究只疼出了一脑门冷汗——腰上那处械痕终于捂发了炎。极深的伤口上血水浸着盐分,一副潦草的处理只能算是聊以胜无。且不说重叠的大把罪证把他卖得干脆,光是迟来的疼痛就已要了人半条性命,也亏得刚才在楼下还能装腔作势。





“我错了哥。”医用酒精里掺着消炎药,涂在伤口上就像是上刑,黄子弘凡小心翼翼的咬着衣角,疼得直吸冷气,“方书剑你能不能轻点。”





“我倒还想轻点 可你给我这机会了吗?”男人拿针准备缝合伤口,森蓝的火焰烫过银白的冷光,血顺着刀柄污脏了满手,“麻醉不耐加敏感体质,上天生来就预备苛苦你,你偏偏还喜欢上去送死,不行别学蔡程昱,他好歹能有个男朋友捞他。”





说话间针线已入皮肉,少年几乎痛得要昏去。他双手攥着床单,手指用力得直接扯破了雪白的被套,大抵是痛得太厉害,一张脸越发的惨淡起来。





谁要学蔡程昱去交个红三代当男朋友。他整个人疼得有些茫然,冷汗顺着眼睫浸湿了瞳孔,模模糊糊浮出一层水雾,还不如选Nelso呢。少年死死的咬着下唇,徒然又想起了那人中弹前的样子,毫无防备的惊讶颇为刺眼,好似入戏太久,深情难收。





真是有够讽刺的,军火贩子爱上了他的金丝雀。





可惜爱情是会要人命的啊。黄子弘凡轻轻在床上抽着气,腹部的伤口上了重药,一呼吸就连着肺撒野,他断断续续的喘着不开口,想了半晌又记起了个差错:“刚才二楼那个男的见过我。”





“二楼……你是说高杨。”方书剑被他一提也想了起来,手上收拾的动作跟着慢了几分,“他是王家的接班人,跟超儿关系挺好的,放心。”





聪明人自能做出正确选择。





“那我就先睡一小会儿,这几天真是累死了。”得到肯定回答的少年终于耐不住疲惫,交接了工作就要沉沉晕去,毕竟是两天量的没吃没睡,不巧再加上一次血崩,饶是他这般年轻的身体也着实顶不太住。





“你就赶紧睡,扫尾这边我在忙。”云家最锋利的刃偶尔当后勤也是最尖锐的,眼见小朋友昏在床上不再搭话,方书剑索性毫不掩饰的重拨了电话,“Have the situation in hand,欧洲那边交给余家去收拾,别想搞什么幺蛾子加升不可控功绩,注意他在庄园那边动静,有反应的直接给我一枪毙了扔海里。”




“什么,你问我出手伤人的那个小崽子怎么办?我管你怎么办,有必要就先拿白粉候着,剩下等Lars醒了再说。哦,记得给我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了,用锤子敲也行。”




“不让他好好醒醒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男人俊朗的眉目慢慢向下挑开,轻柔弧度下的银白刀锋一览无余。他起身挂了电话,又为沉睡中的少年打了一支营养针,暗红的液体输进静脉,黏稠得像是涓涓不息的血液流淌。




你可得跟你男朋友靠点谱啊蔡程昱。装药的玻璃瓶被扔进了垃圾桶,方书剑随手消毒,按熄了房间里的灯。













“抱歉,我并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抿了口杯中的香槟,于今晚第三次重复了这句话。




大厅里觥筹交错的假象正还欢腾,蔡程昱四周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了腥红色地毯上,他松了松颈间的领带,冲来人露出个礼貌的笑来:“我和云家都对Nelso的死表示悲哀和惋惜,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和他有商业联系。”




云家大少爷天生一副好嗓子,说起话来既悠远又动人,和他那个傲然肃煞的男朋友好似天上地下,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讲理——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人会怕他。他们把他当作云家的异类,荆棘城堡里的玫瑰花,他是柔软的心善的小王子,几乎快成了一个柔弱可欺的存在体。




可惜谁也不曾试想,龚子棋怎么会爱上这样苍白的模板。




蔡程昱漫不经心的放任视线游走,转了老半天才找到了偷闲的男朋友。男人端着杯朗姆酒,正咯咯吱吱地嚼着冰块,冷冽的五官在灯光下罕见的平和,看样子是对没人搭理表示非常满意,这让某位忙了老半天的大少爷十分不爽。




“子棋。”男人把名字喊得暧昧,含着一点尾音像是在撒娇,“你过来一下。”




酒桌边的张超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龚子棋慢悠悠的从沙发上支腿站起,剪裁合体的西装笔挺,裤线如刀锋,一时间衬得他人又凶又戾,像是只懒洋洋的雄狮子方才苏醒——为了他心爱珍宝而来。




“宝贝儿。”龚少将亲昵的语气里藏着说不清的宠溺,他伸手揽过蔡程昱细细的一截腰,指腹耐人寻味的停在了尾椎骨上,“怎么又不开心了。”男人指间淌着火,烙铁般烫得人一个激灵,昨天夜里的齿痕几乎同时间发烧,真是要了人命。




哦豁,今天晚上完蛋。蔡程昱躲进男人的怀抱,一边想一边露出个手足无措的神色。殷红的唇应景的抿成一条线,一眼瞧去是再弱小无辜不过,龚子棋看得忍不住为他拍案叫绝,手又不老实地滑倒了腰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呢,男人感受着怀中人细细的颤抖,莫名而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昨夜床上那个拎着银白色手枪放纵的黑道太子,方才年满二十的大少爷被他吻得喘不上气,白衬衣下的年轻躯体是一副被操热的靡烂样子,眼泪滚过的脸庞又清纯又艳丽,高潮后抽搐的手握着冰冷的枪,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龚子棋”蔡程昱的话被撞得断断续续,渎神般透出荒诞又阴冷的艳色。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呢。















                                                                      TBC


当鞋合脚时


献给黄子的生日礼物


愿少年常乐。









少年人善说谎话


一个眼神骗过天下。

                            ——《真相是假》


至日,夜雪初霁。



仝卓才从片场里下了戏,手里捧着的咖啡尚还未凉。



他最近接了一部校园电影的男一,一流的导演超一流的剧本,就连搭戏的都是些大有来头的戏骨,影帝影后在剧组扎成了堆——分明是要拿奖的大配置,一干子人在那儿站着,连噱头都显得多余。



跟他同时期的流量都说他命好,才拿了视帝就能顺当转战影幕,背后资源硬,剧组挑得巧,完全称得上一句人生赢家,好得不能再好的那种。



说得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男人冲百米外的镜头笑得温柔,仿佛来人不是狗仔而是他素未谋面的未来女友:“小樊,你去处理一下。”咖啡蒸腾的白雾洇晕开来,绝妙而恰巧的掩住了那分明的下颔,当真是老天赏饭吃的优越。他眉眼嵌着一点点笑意,看得女助理怦然心动:“记得要干净啊。”



“知道。”樊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往后街走去。怕是保不住人,女人摘了墨镜,手机被摁得啪啪作响,“喂,南主编,您手下的人可又被那位发现了。”



“怎么,是您侄子?唉,那位您是知道的,还是开了吧。”



“要我帮着说两句?那可不成,我可没那个脸面。”



“行,我挂了。”女人的手机震了震,邮箱传来了方才偷拍的照片。



那个所谓的关系户跟踪技术不怎么样,拍照技术却出乎意料的过硬,照片一加载出来,甚至还有些出乎寻常的俊朗。



相片里的男人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袖口挽至小臂,线条流畅而匀称,手里端着的咖啡被指尖摩挲,一张挑不出差错的脸微微低着,下垂的眼睫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个深邃的剪影。



就像是哪个不甚称职的站姐,费劲心思拍照,末了却忘记修图。



你看他屏幕里的那人如画,怎能在镜头下融化。



女人叹了口气,随手删去了照片。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物料,她漠然的想。



只怪时间愈不得心病。









那些相伴拼搏的日子不过找个人支撑自己不倒下,

只是恰巧他出现,换成别人也没差。



电影名叫《不良》,取意“世上多是不良人”读起来既生涩又却恣意张扬——哪来那么多美满如璧,好事成双,把心揉碎了看,哪哪又不是一地风霜,好梦一场。少年人总说谎。



“我活得好过几百万人,被簇拥喜欢热闹和强大,我没熬夜陪他说话,没在深夜时总想起他,没不舍他。”



男人眉眼弯弯翘成少年时的月牙,一字一句像是把台词咽下。



“所以,你就是不爱他。”与他搭戏的小影后如此笃定,桃花色的眼影比雾气还来得沁湿人心,“还记得吗?你是骗子,伤人心的大骗子。”



骗了不该骗的人,伤了不该伤的心,忘了不该忘的东西。



于是就再得不到那该得到的人。



果真世间缘由循环,现世报应,罪有应得。



仝卓仿佛认了命般不再挣扎,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思念也已荆棘从生。他像是站在星光抛弃的原野,左手深渊,右手绝壁,长洛千里却容不下再想一个人的余地。



可分明梦里的那个人那般真实。



他自暴自弃的咬住唇里的叹息,思绪在梦魇中激烈破蛹,像是烈火也浇不熄的惶恐与无助。



黄子弘凡。他听见自己在嘶喊他的名字,胸腔单薄的拓落出一声声共鸣,连心脏也在哀痛。黄子弘凡。像秘语一样。



少年心事滋长成腐败的森林,淤泥之下,不见根系。



哪怕那般隐匿爱上过光。









男人从不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梦。




那些黏腻的阴冷的,像水蛇一样忌讳莫深的片断被欲望催得熟透,糜烂的犄角把理智捅破,铁锈的腥味刺激着快感,像是陈年就旧疴,一牵引而动全身——这不是观众想要看见的他。




他们想要的人永远积极开朗,活成了光和亮,就像他梦中的少年,一截雪白衣角,柔软而干净的成为童话。




可你爱的少年人太狡猾,把爱情变成了欺骗的筹码。




于是我告诉你,不要相信那些表演出来的情爱啊,回头看至多一块疤。




何苦呀。




他绅士的牵起小影后的手,看见瑰红的裙摆扫过腥红地毯,藕节似的小腿踩在尖头高跟鞋上,一步一步陷进丝绒茂盛的初拥欲望,溅出秾艳的粘稠。他觉得自己尚还大梦未醒。




“仝卓?”小影后微微倾了下腰,鲜红的指甲贴着男人的额,“不舒服吗?”女人爱用男香,身上的雪松味既凛冽又冷淡,掺杂的一抹薄荷香气勾人得不动声色,像是初晴寂寥的针叶林。




“没什么,昨天睡晚了精神不太好。”仝卓面不改色的近了一步,伸手为女人绾好了碎发,“不用担心。”小影后耳边戴着一对珍珠耳坠,成色水色都极好,大抵是从从哪个赞助商那儿买的样,市面上根本看不见成货。




倒是故人做派。




“我的天仝卓,黄子弘凡就是个大地主。”石凯站在房门口呼天抢地,手里拿着的是黄子弘凡的收纳盒,满满当当的饰品甚至摇不出声响,“不愧是留学的万恶资产阶级。”




“你说这话洪老师同意了吗?”万恶的资产阶级倚在隔壁房门边,长长的衬衣遮住了腰线,只留一截衣角塞进牛仔裤里,“耍大牌警告哈。”




少年拥有着整个节目最轻佻最欲的尾音,笑起来莫名带着些小孩儿少有的媚,那声轻嗔卡在喉咙里,挑逗出了青涩的桃色暧昧。




他轻轻的眨了眨眼,纤长的手指搭在了颈间:“仝卓,你说是不是。”




甜腻的像是融化在玻璃纸里的果糖。




仝卓配合的笑了笑,和所有心照不宣一样视而不见:“是。”冷淡和热切都恰到好处,刚巧不熟稔到成普通朋友。他伸手从盒里挑出一条银色的手链,垂眸借着光打量,“挺好看的。”




“哦哦哦,这个是卡迪亚的新款手链啊,好像国外早就卖断货了。”石凯张嘴就没停下过,一个人说得开心得很,“我也想买来着,结果国内专柜居然没货,去国外取货吧又贵得要死,也亏是黄子他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这个单件儿的价钱大概有三万多了对不对。”




“差不多,这个款式他们家还挺少见的,不然也卖不了这么贵。”少年毫不吝啬的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宛若雪落,“你要是喜欢,就当生日礼物送你了。”




“反正就挺普通的货色,我戴上也不好看。”轻描淡写得漫不经心。




好似晴天霹雳横空。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女人微颦着纤纤的一挑眉,指尖凉冰冰的点在玉臂上,“何必呢。”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些混乱模糊,光怪陆离的支言片语。








有一段时日里,仝卓常常会梦见黄子弘凡。



准确来说,是十九岁的不晓人事黄子弘凡。



少年人穿着节目组分发的针织衫,长手长脚的还有些削瘦,背后两片优美的蝴蝶骨圆润而突兀,衣料贴着肩胛滑至腰线,又清纯又色情。



他时而拿着视唱在唱谱,时而坐在钢琴边上,白衬衫衣下隐隐绰约出一截细细的腰,看上去好摸的很。男孩黏糊糊把话讲得动听:“仝卓,我想和你四手联弹行不行?”多么依赖而向往的语气。



男人深入梦境,冷眼剥析着自己。



他看见自己终于没忍下动心,趁着夜深,轻轻在少年额前烙下一个亲吻,而少年像是受惊的小兽,圆溜溜的桃花眼湿润而明朗,盯着人直发硬。



晦涩不堪的月色掩住了理智他发觉气氛暧昧得不像话。



可惜而后猛然惊醒。



梦中人碎成镜花水月,梦外人寻不到最初程。



仝卓越发觉得自己活成了笑话,虽然从头到尾没有人承认。



哦,除了那位小影后。



倒也不是因为小影后本人慧眼如炬亦或能够共情到感同身受,一切都仅仅是因为她有个名叫蔡程昱的师兄,于是认识了黄子弘凡察觉了两人间的暗涌便显得顺理成章。



女人一双桃花眼微微轻佻着,又薄情又冷淡:“仝卓,原来你喜欢黄子。”



是很肯定的问句,生硬且漠然。



就好像被害妄想后全世界都昭然若揭。









“我爱他吗?”



“是的,你爱。”



世上没有什么坚固不化。








《不良》杀青于一个落雨的初夏。



那是整个剧里最重要的一场戏,阅尽千帆的女主终于下定决心和她爱了十年的男孩分手,仍旧穿着那条薄荷绿的连衣裙,透明伞面上绘着丁香花,就像好多年前一样,同她的爱告别。



小影后有一副艳丽而漂亮的眉眼,低垂着睫时苍白而易碎,仿佛晚秋收敛的花瓣,她撑着伞站在雨中,静静的看着被雨淋湿的男人,嘴角勾出了一点浅浅的笑:“傻子,这样会感冒的。”



很温柔而止步于此的关心。



“你为什么要走。”男人被雨搞得狼狈,俊朗的一张脸血色尽失,“我已经学着变得更好了。”我学会了爱与被爱,学会了一心一意,我就快要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不良人。



可你为什么要走?



“是啊,你很棒。”女人还是含着笑,只是眼眶微微泛了红,“你为我做了很多,是我亏欠你。”



“可惜你要的时间太多了,我候补起了。”



“Dear Jone,我们,就散了吧。”



小影后绝决的转过身,背后是漫天大雨,她一步一步踩着水花,幽幽的走进结局的满盘谎话。




仝卓拿着自己撰写的剧本,过长时间的微笑早已僵在脸上。



真实世界好残忍,没有开始,没有尾声——他的男孩未曾有一刻属于过他,即使真有晃神想亲吻的刹那。





我很留恋堂皇世界,也有新的天梯载我向上爬,


成年人世界没童话,好聚好散如此便罢,各自潇洒。





电影最后还是拿了奖,全世界也知道了编剧是他。



黄子弘凡笑着给男人打了电话,清亮的一把嗓音在听筒里有些失真:“仝卓,恭喜你了。”那是很欢愉的语气,情真意切的为男人道贺,“高杨说你演得很好啊。”句句明朗,字字诛心。



“谢谢。”男人在电话那头哑笑,突而觉得自己喉头发痒,“原来高杨和你去看了《不良》。”



“没有,我还没回国呢。”黄子弘凡答得轻快,甜腻的语气助词被他咬得又鲜活又张扬,一字一句磕实在十九岁的绮丽梦境。



好一派天真无邪。



仝卓无声无息的为自己倒了杯香槟,冰凉的酒液冻得人心口发疼。他突而想起了多年前的少年,一身清冷的黑西装,两枚袖扣闪闪发亮,像是银色锋刃上的剑影刀光。



男孩左手端着香槟,人悠悠的闲坐在席中谈笑。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神色似喜非喜:“Is  love  the  sweethess  of  champagne?”俏皮的口音砸在钢琴琴键,好似泉水叮咚作响。



昏黄灯光如流金,呼吸间沁湿了少年欣长的睫。



他是短暂的花朵,也是永久的琥珀。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就像是涂满了劣质油彩的画。



我们在画中捧花,装成巧舌如簧的漂亮哑巴。



而脆弱堡垒总要塌,在假相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一捧泥沙。









后来仝卓去参加了黄子弘凡的毕业典礼,一个人悄悄坐在最后一排。



音乐制作系的高材生在舞台上唱着音乐剧,繁琐的华服像是荆棘丛生的梦魇,交织着满身欲望尘灰,堕入世间。



《萨德侯爵夫人》的伴奏缓慢流淌,男人指间的婚戒熠熠生辉,他浅浅的垂了下眸,眼神温柔似水。



“这个世间,玫瑰与蛇本是亲密的朋友,



到了夜晚,它们相互转化,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



可惜玫瑰爱上了夜莺。



国内新任的音乐剧王子高杨坐在离舞台最近的第一排,食指上的配套银戒正高调的宣示主权——他的爱人光芒万丈。



仝卓点燃了一支薄荷爆珠,在回忆里忽而心酸如潮。



真狼狈的姿态啊,他慢慢摁亮了电话,语气又舒缓又轻柔:“那我就祝你跟高杨百年好合了。”


许我交缠似情人私语动人,在你悲伤一刻必须解慰找到我乐趣。



于是从今后,你不必再提我,而我,就不要想起你。



只是无人问我,可甘心演这伟大化身。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了,没有那么多日久生情的戏码,



既然已分开两边,这爱不如忘了吧。










草莓汽水


双性转系列


快乐ABO


ooc算我的










你笑起来真像好天气。

                                              ——简媜《烟波蓝》









众所周知,IG私立中学是一个没有O的女子高中。



学生会主席宋伊静是白巧克力味的甜A,文娱部部长小姜是棉花糖味的奶A,就连风纪委员王柳羿都是Bata,更别提暴躁老姐高振宁,焦糖奶盖味的信息素甜到发腻,跟她本人比起来简直是真实风评被害现场。



于是喻文波如期分化后,整个S市的女高中生都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分化成了绝世总A。



毕竟全世界都知道IG的宣传部部长是个芳心纵火犯,好漂亮一张脸冷艳如霜,堪称是行走的少O杀手。这样好看妹妹,要是不分化成A简直天理难容。



“所以综合上述条件可得,喻文波实锤是A没跑了。”RNG学生会办公室里,严君泽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根真知棒,一边撕包装一边假惺惺的为史森明哀叹,垂下的波浪卷发都遮不住她眼底熠熠生辉的塑料姐妹花情,“怎么办小明,你的暗恋对象说没就没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史森明毫不淑女的翻了一个白眼,认定严君泽是被新发的校服勒缺了氧,现在脑子可能不大清醒:“我问过她分化结果了,她一直打含糊不肯说,看样子应该就是A,还是个草莓汽水味的A。”



又甜又可爱又少女,喻文波果真是继承了IG信息素的女人。



好甜一A,好狠一女的。



“草莓汽水也能当A?”严君泽下意识舔了舔手中的草莓味棒棒糖,还是觉得橙子味比较好吃,“怪不得你个白砂糖精都是A,看来这年头做A门槛很低啊。”



白砂糖味的史森明微微一笑不说话,一心只想扯严君泽头发。



其实史森明也很郁闷,作为一个温柔清秀特有市场的ALPHA,只要她想,撩个O来当女友简直不要太容易,无论是可爱系的,妩媚型的,哪个不比硬邦邦的A好。只可惜喻部长IG一枝花,魅力自然非凡的大,那张冷清矜贵的御姐脸硬是把明姐姐迷得三荤五素,就差一句舍身为爱做O。



果然,颜控迷信要不得。



女人,惹。















宋伊静推开办公室大门时,喻文波正咬着雪糕打游戏。



“你们也太畜生了吧 我又拿了四杀兄dei.”少女一把清脆的薄荷音,晃铃铛似的满屋都响,“想不到我小IG也有被献祭的一天。”



漂亮妹妹喻文波没骨头的瘫在软椅里,宽大的白衬衫掩不住那截纤细的腰线,匀称的两条小细腿又白又长,绝对领域的百褶裙看得人小腹一紧。



已有男朋友的卑微小宋在线叹气:“波波,坐正好吗?”这个狗里狗气的姿势真的不像是个女的。



“哎呀,我知道啦。”喻文波头也不回,长长的眼睫浓密如雀翎,微而不可闻的颤了颤,“我和小蕉打游戏呢。”所以坐好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那行,小明你进来吧。”宋会长冲门外叹了口气,一时间深感生活不易。



这俩好烦一对坏妹妹,谈个恋爱都能舞出花来。要不要人活了。



宋甜甜义愤填膺的在心中默念了二十九遍男友小钰的名字,决定不再参加她们搅和的宴会:“波波再见姐姐先走了你和小明慢慢玩记得开心。”



呀,freestyle,好好一女的。



宋伊静卖完队友后溜得飞快,等喻文波从椅子上跳起来时,臭妹妹已经找不到人算账了:“卧槽老宋你个叛徒。”



少女漂亮的樱色皮鞋把脚背绷得紧紧的,雪白的一截脚踝好握得很,她讪讪的搓了搓手,粉红的指甲金粉闪闪:“那个……来啦明神。”



“嗯,买的特快航班来见你。”史森明盯着面前人头发上的毛绒猫咪,一眨一眨的不肯转眼,“毕竟听说你分化了。”



CNM谁告诉她的,喻·并不想提这个话题·文·真的想骂人·波感觉自己心里正在滴血,下一秒马上就要应天谴死亡。



于是上天满足了她的愿望。



“你分化成A是了吧。”史森明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你是不是喜欢AA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哪有啦明神,我才不会反对AA恋的。”漂亮妹妹歪了歪自己的头,镀银的樱花耳坠亮晶晶的闪,“但是我更喜欢AO呀。”



哦豁,真的玩完。



“你有喜欢的O了?谁,胡显昭,Meiko,厂长,严君泽?”史森明还是笑,衬着她栗色的短发,又清秀又可爱,“或许是韩国的小姐姐?”


“那个……”后面还好,前面请问是人该说的话吗?厂长和严君泽貌似是ALPHA来着吧。吃飞醋怎么还有这种吃法?



算了,7就完事儿了。



少女抿了抿自己玫瑰色的唇,神色装得又纯真又无邪:“明神你不知道吗?我分化成OMEGA.”



哦,原来是分化成OMEGA了啊,难怪喜欢AO恋——



???OMEGA ???



“对呀,热爱AA恋的小明姐姐,我喻文波就是个O.”喻文波笑得眉眼弯弯,尾如新月,“您以后还是少来找我算了。”



喻文波,一个天蝎座的大佬,异常热爱记仇。



















“所以你就这么把她得罪了?”严君泽瘫在床上,真丝的绸子睡衣被她躺得有些发皱,“然后你被她赶了回来还要分手?”



Wow,真不愧是小学鸡之间的恋爱。



“人家压根就没和我在一起过好吗?”史森明绞着自己的裙角,满脸郁闷得不行,“谁知道她是个O,结果我又是个A。”



豁,您还挺骄傲的哈。




严君泽突然很疲惫,她虽然是RNGay的一员,但是她弱小的心灵不该承受这么多:“那你为什么不给她讲清楚。”非要来折磨我。



“因为她怼我。”一口一个小明姐姐,又甜又奶的叫得人腿软,这谁顶得住啊。



行吧,今天的严君泽也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倾诉机器呢。



知心姐姐严君泽微微一笑,把电话打给了同样深陷狗粮的宋伊静:“喂,宋会长吗?对,是我,RNG的严君泽,听说喻文波来B市了呀。”



“哦,在B市集训来了呀,没什么,你看我让史森明去接她行不行?两个小妹妹更有共同话题的嘛。”



“行,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让她出门。”



女人手起刀落,挂电话挂得干净利落:“史森明你快给老娘滚。”



惹,严君泽好凶一女的。



史森明人站上了机场,心中却正疯狂吐槽着学校那位滥用职权的严副会。少女皱了皱那张清秀的小脸,柔和的五官像是轻描淡写的一帖水墨画,又浅又温吞,衬着那身RNG的校裙,整个看上去就一在线清纯女高中生,漂亮得颇为可以。



当然,比好看,谁也好看不过IG一枝花。



刚下飞机的喻文波站在大厅里,身上穿着件薄荷绿的蝙蝠衫,冷冰冰的小脸白得发光。



她人才从S市过来,衣着打扮都穿得清清凉凉,白嫩嫩的两条长腿晃眼得很,细细的一截腰也抓人,特别是那段白皙的脖颈,微微颔首间宛如濒死的天鹅引鸣。



当真漂亮。



少女不自在的眨了眨眼,一对凤眸若有所感的扫到了史森明的位置,中间隔了一片人海,把偷窥的某人捉个正着。



史森明觉得自己闻到了草莓汽水的甜香。

















这天夜里,喻文波被带去了史森明在B市的家。




“哎哟喂我想喝粥了兄dei.”少女刚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一对眼角正绯红如胭脂晕染。她随手套着件黑色的薄纱睡衣,细缎布料贴着背后两片凸兀的蝴蝶骨,从后看像是一只翩翩欲飞的纤弱夜莺 。




“那个,儿子你真的要住我这儿?”史森明把目光从少女背上撕下来,一不小心瞄到了正面深凹的锁骨,“AO有别的耶。”



“有别也跟你没关系。”喻文波回嘴倒是回得快,粉嫩的樱唇吧嗒吧嗒的还在啜草莓汁,“您可是个AA恋还记得吗?”



行吧,不愧是天蝎座。



罐装的草莓汁甜得发腻,闻起来一股白砂糖兑汽水的味,喻文波晃了晃头,觉得房间温度有些高得吓人:“大夏天的史森明你个崽种开什么暖气啊,是不是要热死爸爸然后方便你夺嫡灭口?”



“没有吧,我记得开的是制冷啊……”史森明其实也有点热,鬓边的碎发都粘在了一起,“你看,我没开成暖风.”



可这热得太不正常了,就好像某些昭然若揭的故事的开头。



刚分化的年轻小OMEGA有些腿软 ,光洁的额前闷出了一层香汗,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热,像是从血脉烧到了神经。



她听见自己对眼前人开了口,声音甜腻得仿佛刚开瓶的草莓汽水,正一字一句的勾引着对面的ALPHA:“史森明,你要上吗?”



迎接她的只有热切的亲吻。




十八岁的OMEGA身体尚不稳定,史森明磨了半天终究没做到最后一步 ,留下的只有一个腺体上的咬痕,堪堪当作临时标记。



是甜到融化的白砂糖味。
















RNG宣传部长史森明曾经说过,夏天是最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的漂亮女友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泡来的,好好看的一个妹妹比甜豆还甜豆,身上终年飘着甜草莓的香水味。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宋姓会长表示非常后悔,觉得自己赔了机票又折了部长,十分不划算。



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严姓副会长则表示:呸,一对狗女女。



而当事人喻文波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一点想笑——




把这个瞎逼逼的给封一下好吧,这人思想应该出了问题。
























嘻嘻嘻,我爱小朋友组。

红拂夜奔

我流仝杨黄,ooc警告


前文《洛希极限》番外,可独立食用


高杨视角










前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也不是,天亮后会很美的。

                                        

                                     ————《喜剧之王》



2月13日,凌晨五点。



繁星方才隐去踪迹,而维也纳还尚未苏醒。



高杨随意从手机里选了个正热的FM,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薄荷水。



频道里在播着一档明星专访节目,被采访的女人是国内大火的小影后,人靓声甜,说起话来像是黄鹂衔珠,一字一句全然跌入白玉盘,落地清脆作响。



高杨记得她是蔡程昱的嫡师妹,眉眼弯弯的一双桃花眸子像会说话,一副亮透了的花腔女高惊艳得黄子弘凡直拍大腿,《丽莎和波丽娜的二重唱》没哼两句就跑上去要了联系方式,搭讪过程倒还顺利,只不过把那漂亮的狐狸眼眨了又眨,又甜又奶的笑容就已把人小女生迷得三荤五素。



可爱得好像只有十五岁。



高杨浅啜了口杯中的冰水,被凛冽的草本辛涩苦得舌根发麻。



他听见女人声音凉薄如极夜山雪,泠泠淌过尚还潮湿的空气:“下面的诗歌我想送给我的一个前辈,希望他能够过得平安喜乐,诸事顺心。”



他突然有预感般的开始心悸,连喉头都被冻得发紧,他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胸腔中的氧气被心跳掇夺,瞳孔涣散得捉不到一丝光。



他听见他,通旁人之口。



“我们的眼睛光寻找那个人,但是我今天没看见他。叫他的名字。”



“如果这里的任何人,亲吻过他的手,给我们你的祝福。”



女人是货真价实的影后,读起诗来像是情人呢喃私语。她把她那个所谓的前辈的名字念得缠绵辗转,尾声上扬得有些招摇。



黄子弘凡。高杨果不其然的听见了这个名字,他伸出手来,静静的关上了直播。












2018年的晚秋,风平浪静。



十九岁的黄子弘凡尚未被任何人拥有。



于二十二岁的高杨而言,那时的黄子还只不过是个活泼过头的漂亮少年,套着件柔软的米字开针线衫,有着一双多情的笑眼,不比任何人特别。



他同他的熟稔只是一场不基于欢爱的浮光碎影,深比不得龙嘎,浅算不上仝黄,就单单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卡在那儿,却终究结下了比任何人还来得曲折的结果。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这点高杨也不清楚。



或许是那次颇为糟糕的四手联弹,也有可能是一同出去逛街的那次,更说不准是不是比这些还要早……但好在如今这早已无关紧要,甚至还成了红尘往昔里的一点杂事。高杨并不是所谓的怀旧派,既然决定了方向,他便势必要看到结果。



于是在下一年的秋天,小狐狸收到了小王子的第一次追求。



娇艳的玫瑰在小王子的手中绽开得热烈,而被告白的小狐狸却是落荒而逃。



“高杨,我很抱歉。”少年眨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紧张得格外手足无措,他捏着自己昂贵的衣角,小脸皱巴巴的像是只乳牙未生的幼兽,“但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



“怎会。”高杨突然被眼前人逗乐,手中的玫瑰被他塞进了少年怀里,“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你可以一直退却,反正我永远在原地等你。



我爱之人于我 ,姓名如蜜糖,我与我爱之人,体肤胜砒霜。若问世间悲欢,也且如此。



既然能等得来,那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是亏欠。



这个道理,没有人比高杨再懂。得与失本就是不曾调解的本源,有得必有失,失后才有得,他为了他的少年作出了选择:那是一条颇为困苦的路径,可他却偏偏不曾后退半步。



他永远记得那个二十岁的夏天,女孩的百褶裙,少年的白衬衫,漂亮的手指在琴键游走。音符飞出玻璃窗,转眼成了光怪陆离的幻境,他记得他的男孩,一双手微微发凉,劲瘦的腰腹藏在白毛衣下,脖颈是段流畅而让人眼热的线条,看上去哪儿哪儿都好看至极,分明是张入欲的脸,灯红酒绿的暧昧却难得近他三分。



穿山过水之风是他,摇乱玉彩之花是他,眉心微凉之雪是他,良宵消光之月是他,他的少年胜过千山万水,单单只有一个缺点,其实倒也并非大事,无端只是他不爱他罢了。



这世间难能可贵一人似如此,他早就不再贪求。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离别多,难得是欢聚,难得不是离别,偏偏最难得意,莫非一句不弃。



他不贪万事如意,他只求他的少年平安喜乐,百载无忧。



哪怕他的身边没有他。











谁也不知道黄子弘凡曾和小影后有过一次长谈。



那是离开声入人心的第四年,仝卓刚拿下视帝两个月。恰逢小影后来国外宣传新电影,正巧卡了个天时地利人和。



“黄子哥怎么得了空见我?”小影后前脚才从发布会场出来,一脸盛妆尚未来得及卸,亮晶晶的唇釉上还贴着樱花模样的金箔。她本就是个殆懒骨头,此时在熟人面前更是无了拘束,没正型的瘫在沙发上,像是只液体的折耳猫咪,“是不是想我呀。”



黄子弘凡正刷着小影后方才的场照,镜头下的漂亮女人既冷清又孤高,红唇微微抿成线,站在仝卓旁边恃美行凶的当花瓶,全然一副出尘仙女的模样,他瞧了眼快要融化在座位上的某人,忧虑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和仝卓在一起了?”



“嗯,差不多吧。”小影后端着薄粉香槟,桃花眼一眨一眨的显出漆黑的眼仁,清冷冷的宛如秋水,“他绯闻对象太多了,我只是目前的一个而已。恰巧他拿了视帝,国内配他还不掉价的小花少,粉丝还多的就我一个,炒作是当不得真的。”



女人柔软的长发披散了一肩,一双眼和黄子弘凡有七分像,她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尖尖的红指甲在香槟杯上敲得声声作响:“听人说,仝卓本是要与别的小花炒作的,末了见了我,非要是换了人,圈里都传说他是看上了我,可怎料得他见了人就是个呆子。上回我学着你的眼妆仿化了一样的,别人都夸我的好看,就他非说我这眼妆丑,害得Lily姐只好给我重换了个去。”



“他这么个七窍玲珑的人,偏偏遇见了我就不转眼,天天盯着我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惹得经纪人还以为我俩暗度陈仓,背着他们好上了。”



小影后说起话来又毒又刁,偏偏还生得祸水红颜,一张脸既妩媚又英气,和黄子弘凡都属于狐狸系,一分全像四分相似,发起脾气来也是赏心悦目。



黄子弘凡向来拿美人无法,只好由她说道。



女人见他半天没反应,便随手将发丝撩开垂眸骂得些有意无意:“黄子哥,你怎么想他?”



怎么想,黄子弘凡苦笑得不动声色,总不能直挑明了仝卓选她就是放不下他的事实不是?到底还是自己先放不下,如今却还牵扯了他人,好在被替代品不是个花瓶,现在还能反过来问他是个怎样想法。



“我可没什么想法。”他朝女人弯了弯眉眼,二十三岁的大男孩比十九岁时笑得还甜,“若非要说些什么,就只能送他一句不妥的后来了。”女人是仝卓派来套话的,他也只能赠话于此。



十九岁的好风光,二十岁的离人肠,二十一的难忘 ,二十二的痴想。终归二十三岁后 所有的杂念也只好明朗。



毕竟当年鲜衣怒马少年郎,也是他携他把歌唱,怎料一谶成真,单单几句词已把结局早早安排上场: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他们都道长大有代价,其一便是失了往昔的他,于是他只好祝他前程似锦,就像十九岁的自己对高杨:“祝福高杨。”他都能听见自己笑得眼泪流淌。












婚礼那日,黄子弘凡到底是收到了仝卓的贺礼。



男人并没有送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礼物,只是规规矩矩的送上了一对耳钉,人更是知好歹的连面也不肯露,只是托代玮带来了东西。



高杨大大方方的收了东西,转头就去逗自己的心上人,黄子弘凡伸出手闹他,左手无名指处的婚戒亮得晃眼,衬得男人一双手既匀称又纤细,好看得难以言喻。



小影后受邀来给这对新人读诗,自己贬自己身价得格外开心,红唇一张就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应该更感谢他的脸的存在,还是他的内在的存在。”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与他相似。”



那是那年FM里女人读过的诗,如今读来早没了当年的冷淡,听起来全全都是欢喜,想必也是一并的恭贺之意。但高杨知晓,女人算来终是有一份不甘,替自己也替仝卓,只是多年情意圆满,她与他也终究是放弃在了这个严冬。



这般想来,高杨忽然被自己的幸运乐昏了头脑:此生此世,他不再与他爱的少年分离。



红拂夜奔时,可想此种如愿。











我留我的爱给你,爱是我的名字,爱是我的写真。



有一天,当你走过蔓草荒烟,我便在那里向你轻声呼喊——



以风声,以水响。

                               


                                       ————《不知有花》











哈哈哈哈终于写完了(。

或许还有仝卓视角什么的……

不要期待(万年鸽子精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洛希极限

极度ooc预警,涉及仝黄

点我看小凡高结婚

本仝杨黄玩家落泪(。






黄子弘凡活这么久只欠过两个人东西,

欠仝卓一个开始,

欠高杨一个结尾。





2024年冬,听人说,伯克利研三的黄子弘凡学长交了男朋友。

圣诞夜里被告了白,第二天就戴上了订婚戒指,纯银的素戒分量不轻明目张胆的Z&Y刻痕里填着碎钻,把男人纤长的骨节箍出一截流畅的线条来。

闻言声乐系的小女生哭得一个赛一个的惨,胆小的窝在被子里泪珠子滴滴地掉,胆大的直接抓住黄子弘凡就是一句Tell Me Why,眼眶红得像是兔子,只是黄子弘凡不甚怜香惜玉,抱着乐理教材不怎么有表情,轻巧的一句I 'm sorry,就没了下文,看起来不像是订了婚,像是被人夺了舍,银色山泉的冷香覆在男人的腕间,萦然凉薄,平白造出几分清冷。
 

“所以,你真的答应了高杨?”张超在电话那头被惊得倒洒了水,刚烧开的白开水泼湿了新换的桌布,“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黄子弘凡的声音顺着海陆千里,清晰可闻的传入张超耳中,“人美歌甜又有钱,婚都订了还有什么不喜欢的。”“可仝卓怎么办?”“不怎么办,我已经二十四了,够了。”

我等了仝卓五年,他要是有心,早就来找我了。

听者无心,说者有意,所以向来风花雪月动人,十载光阴来去,难得不销魂。

有谁会永远沉迷年少的梦呢?黄子弘凡解开白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低下头莫名笑了起来,廉价得太不真实了。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掩住镜中人的身影,洗漱台上放着一对银十字的耳钉,还是五年前的那款。

黄子弘凡那年才十九岁,还能无所顾忌的说出只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的蠢话,全然不见旁边一群哥哥们悲悯的目光,眼神炽热得像是星火生芒。

太不真实了。黄子弘凡啜了口热可可,纯银的戒指和白瓷茶杯磕出一声脆响,还是喜欢爱我的人好 。

至少不会难过不是?







其实认真想来,二十四岁的黄子弘凡并没有那么喜欢仝卓,至少在他和高杨中间,研三的黄子弘凡会毫不犹豫的选高杨,无论于情亦是于理他都没有众人眼中那般喜欢二十岁的仝卓,更何况现在只剩二十五岁的那个。

他只是意难平而已。

十九岁的黄子弘凡不会说出的那句再见,二十四岁的黄子弘凡也不愿再多说,不过一个深秋和初冬的光景而已,谁也当不得真。

哪怕所有的存在都存在。

喜欢就是喜欢,既谈风月也谈愉欢,它是少年人能拿出的最真诚的感情,比五月的鲜花还要热烈,比七月的骄阳还要夺目,它是所有的美好,可它终究不是爱。

所有无疾无终的暗恋都被称作喜欢,明恋也是。

黄子弘凡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比任何人看起来还要豁达,在节目结束便直接一个人离开,好像不愿给自己留一点念想。

他逢场作戏得逼真,举手投足间把自己都骗过,一副闲来无事的神色背后是某夜哽咽到心悸的难眠。倒也不是为谁或想谁,就单单只是相由心生的难过如潮,于是被泪逼红了眼眶,太狼狈的结局了,明明谁也不想这样收场。

于是那成了过去。

黄子弘凡搂着高杨那段白皙的脖颈,人被操弄得有些神智不清。他断断续续的叫着枕边人的名字,难耐的啜泣像是要把什么烙进灵魂,连同那枚闪闪发光的银戒一起,在里外都打上高杨的标记。高杨总是着迷于他锋利而利落的下颔线,咬在喉劲处就不肯松口,细细的一截颈子能被咬得姹紫嫣红,暧昧的痕迹似正如谁耽于情欲的罪证,深邃而确凿的把欢爱埋入骨髓,等待长出见血封喉的荆棘。

二十四岁的黄子弘凡欺身吻上二十五岁的高杨 ,带着想要交付余生的沉重与勇敢。他的手指紧紧攥在身下人的白衬衫,一双眼被泪浸得透湿,晶亮的瞳仁黑如涂漆却又柔软得格外。高杨慢慢辗转在黄子弘凡的唇齿间,突然合时宜的想起了五年前看过的一条微博,那是他们CP粉发的一条图文,,凑了一套九宫格在超话下“小凡高小凡高”的喊得热切。当时正值盛夏,小姑娘哭嘤嘤的抱怨炎热的天气,文末却满是向往的羡慕着漂亮男孩们的爱情,一句“他们是属于夏天的欢喜”比什么都能击中高杨的心。

七月,海风,柠檬味的沙冰,白衬衣,十字架耳钉,青芒奶昔,加上十九岁的黄子弘凡,这是属于他一人的小确幸,与仝卓无关,与梅溪湖所有人无关。

他的少年,比光美好,不染是非,于是他心甘情愿被一枚婚戒套牢。

此生此世,终身不渝。






仝卓是整个梅溪湖里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彼时他正在横店拍戏,同他演情侣的小影后穿着一条昂贵的红丝绒套裙坐在他对面,小影后是音乐剧出身的非科班,上音混毕了业才来的娱乐圈闯,听说师承廖昌永教授,还是蔡程昱那个不着调的师妹,关系好得能一起出去拼酒。

所以当小影后翘着红指甲给他讲时,仝卓忍住了没去踩她的真皮高跟鞋,只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坐在位子上,冰水洒了满西装。

“黄子哥同杨哥订婚了耶,那你岂不是就一个人了?”

小影后细长的两条腿优雅的叠在一起,一身冷白皮在太阳下白得透明,她咯咯的笑个不止,红艳的唇却森然得晃人“仝卓,你后悔不后悔?”

仝卓正卖力抢救着他那身白西装,心思似乎全然不放在问题上,而平日一向暴娇的小影后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淡淡的盯着他看。男人慢慢的停下了动作,最后自暴自弃的坐回了座位。

“后悔,但没用。”

曾经会属于他的男孩,如今被别人拥入怀中,他无力挽回,他罪有应得。

于是他只好祝福。

二十五岁的仝卓没法后悔,当他一步一步在娱乐圈闯到如今,粉丝多得让人惊慨,黑红透火的站在流量小生的行列中他已经不该有任何不妥的情绪波动了。哪怕他只是个凡人,七情六欲有,爱恨喜嗔有,可毕竟人言可畏,闻世情动,再难不过。


若君心未动,世间何来风动,何来幡动。

归究那一念,终是五年前的仝卓亲手推开了十九岁的黄子弘凡,所以哪儿来什么后悔,又怎么谈得上遗憾。仝卓抬头对上女人眼眸,毫不意外的从中看见了戏弄,他长叹一口气,脸上莫名显出一点疲态:“那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黄子和我不合适,他也没那么喜欢我。”

“我看你也没那么喜欢他。”

小影后不满的撇了撇嘴,画了漂亮眼妆的桃花眼微眯成弧,“你这个人看起来深情,其实谁都不喜欢,装得再用情至深心里也是冷的,鬼才想和你这种笑面虎谈恋爱。”谁会喜欢上永远捂不热的石头呢?

“对,所以他选择了高杨不是?”仝卓站起身来,绅士的倾身拉起了坐在一边的小影后,“但你没办法啊,我们这种炒作情侣能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人粉丝要吃糖,有谁敢不营业圈钱的,你不高兴,我也没法子哄你啊。”

“谁要你哄。”小影后优雅的扶着仝卓的手臂,一边起身一边保证裙子有划出好看的弧线,一心二用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没少做过这种事,“话说外面的狗仔怎么这么多啊,那时候装傻可不起作用。”她伸手拎起小挎包,拈花般冲仝卓露出个唇色深深的笑来。

仝卓一边回以笑,一边虚情假意的赞美着小影后的演技:“冲你这演技,明日头条肯定是我们俩假戏成真的消息了。”“彼此彼此,视帝别谦虚啊。”女人笑弯了一双眉眼,含笑的眸子看得人心猿意马,“我去找蔡蔡喝茶了,你就一个人慢慢寂寞空虚冷吧。”

一个人待着,好歹不会知道明天他们的婚礼,这样也不必太难过。

小影后深深的皱了皱眉头,往嘴上补了点枯玫瑰色的口红,她拿起手机,声音清脆如珠玉:“蔡蔡,西服我拿到了,黄子哥在吗?让他等下试试我的眼光。”

“什么呀,我没让他知道哥哥们回来了,哪能啊,我又不是没良心。”

“明天上午我来不了,上午和他有对手戏,下午他拍商战戏我就来。放心 ,他不可能知道的。”

女人为自己戴上耳环,玛瑙红得与裙子相得异彰,她挽起她那海藻般的长发,神情从容而冷清:“毕竟,他说他会祝福。”







在离开声入人心的头两年里,黄子弘凡时常会梦见仝卓。

并不是什么暧昧亦或不可言说的荒谬场面,就只是很无奇的日常而已。梦里的仝卓永远穿着那几套私服,笑得又暖又撩人,但对象永远不是他自己,他就孤独的一人坐在最边缘,冷静旁观。他看见仝卓笑容下的冷淡,漆黑眼仁平静无波得不含任何机质,他突然觉得自己比现实中还要来得清醒,像是庄周梦蝶,一场大梦后一切都不再清晰。

他发觉自己的心缺了一块,但却并不着急去填补。

同人们都说忘记一个需要七年,黄子弘凡给了自己五年,于是在第三年里,他梦见了高杨,笑盈盈的,眼底只有他的高杨,他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亲昵的笑得有点甜,黄子弘凡几乎一瞬间就心软成酥,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当第五年的圣诞夜如约而至时,他主动凑上前去,亲吻那个向他求婚的男孩。舌间还残存的一点果糖块是草莓味的,刚巧适合亲吻。

他轻咬住高杨的唇瓣,却被更为激烈的摁在了床上,身上的男人为情欲红了眼眶,揪住衬衣的领子就不肯放,吻毕了就只剩隐忍的喘息:“黄子,你别招我。”

黄子弘凡听罢猛然笑了起来,闷红的眼角绯然如桃花,他慢慢抚上高杨白皙而不正常的嫣红的脸,声音低哑而性感:“凭什么招不得,我招我未婚夫,天经地义。”

“春宵苦短,你可别浪费了,高杨。”

高杨被黄子弘凡的气音迷得发疯,好不容易听他把话讲完,下一秒便堵住了身下人喋喋不休的嘴。我爱你,高杨认真的想,黄子弘凡,我永远爱你。

他牵住黄子弘凡修长的指,一节一节,十指相扣,两枚同样的戒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他突然听见黄子弘凡在叫他的名字,沙哑得微不可闻:“高杨,我爱你……永不后悔。”

是爱,不是喜欢,是永不后悔的往后余生,不是满程遗憾的年少青春。

我的真心,给你。

高杨,余生请多指教。







高杨幼时学读童话《爱丽丝镜中奇遇记》,曾被一句话吸引了所有目光:昨天和明天都是存在的,只有今天不存在。但他却一直都不解其意,比猜谜还来得疑惑。

直到如今花开时。

昨天和明天都是存在的不错,而与爱有关的今天,刹那即永恒。











本妈粉要求小凡高迅速立刻马上结婚!!!

顺便搞声姐妹们元宵节快乐呀!!!